“陳掌柜,婦人姓趙,本也是良家,我夫是槐花村的村民,為人老實,但在去歲得了渴暑之癥不治身亡。村里那些人欺我孤寡帶子,侵占了我家田地,還將我趕出了家門。”
“我說女兒是未來也是嫁與他人,算不得我丈夫的子系。”
“我,我身無長物,本……本想在縣里,尋個工做,卻沒想到……嗚嗚嗚……
“我女兒本來在繡房給繡娘打下手,我借住在繡房,那天我本來是想去郊外采點野菜,卻被那群爛心肝的乞丐過去強了,我欲報官,那群乞丐抓了幾個主犯的進去,可我名節(jié)卻壞了。連帶著我女兒一起被趕出繡房。”
“這半年我日日躲藏,白日出來要飯,晚上心驚膽戰(zhàn),有些時日還會被那群乞丐……”
說道此處,那趙婦人和她的女兒兩人已經(jīng)哭得不能自己。
“陳掌柜,您可憐可憐我,若您不嫌我臟……”
“跟著您,還能賞我和我兒一口飯吃。”
“求求您了,別處都已經(jīng)不招工,就算招,知道我受辱,也不愿雇我。我見您面善,愿意聽我陳情,求求掌柜,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那趙婦抹了眼淚,扶著她的女兒,大口抽噎。
“我女還小,才五歲,善人,我這半年來護她著實不易,那群東西簡直不是人!她還干凈的,大人!給她條活路!”
她抹干凈小姑娘的臉,對著陳安砰砰砰地磕頭。
任氏心軟,再加她也孀居帶著楊凝,著實不易過一段時間。
聽著婦人的話,早已淚流滿面,葉璟的神情也滿是同情,他知道乞討的不易,更是受過婦人的恩惠,但他只是個無能為力的孩子。
陳安是個虛擬人,雖然他是人,但是他也沒有任何的需求。
他的核心程序還是在最大自由的程度上完成系統(tǒng)下發(fā)的指令,楊凝目前的指令是招工,還有整治她對門的鄰居。
他審視了一番身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發(fā)言冷漠又禮貌。
陳安:“你說你可以不要工錢?能接受我們安排的一切活?你叫什么名字?”
趙大娘愣了一下,瞬間欣喜地用袖子抹干凈臉,激動的膝行至陳安的身前:“民婦沒有名字,因在家中行大,大家都叫我趙大娘。”
“只要您肯收我,什么活我都愿意干的。”趙大娘回身,拉緊了女兒的手。
“我不需要你賣身,也不需要你女兒賣身。我東家這只要能勤勞肯干的工人。”
陳安低頭看了眼趙大娘的女兒,緩緩地說道:“你是要帶女兒上工,還要住宿。我們正常是每月休三天,你多帶了一個人的開支,這三天便削減至一天,工錢沒有,若魚賣出去了,當年年底獎銀是按賣魚的錢算的比例,會照發(fā)給你,如此安排你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民婦沒有異議!”趙大娘拉著女兒磕頭,她開心的簡直要不行了,能有吃有住,還不用再受人侵犯,只要上工就有飯吃,年底還有錢拿。
她感念上蒼,愿東家和掌柜此生順風順水,愿東家財源廣進,魚莊能永遠長久的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