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看了自己的小叔子一眼,小心地在呆愣的他手上取過信件,三個小子圍著他看。
信件的內容不長,也就百來字,卻宛若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他們全部人的臉上!
他們千叮萬囑,一心一意想照顧的孩子,竟然已經在一個鎮上乞討了三年!
他們還準備對求知書院和葉家大開方便之門。他們,被人戲耍了!
是從未受過的羞辱!
“辦這事的人呢?”李單的語氣森森然。
宋氏閉上了眼,心里對辦事的奴才恨極了,真是會辦事,給她丟了個大臉!
宋管事和他媳婦進來的時候,頭都不敢抬一下,在京中,雖然大家都說要治家寬宥,但那只是對不犯錯的人而言。
在這偌大的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得了急病去了的奴仆。
就算沒病,只需要按著泡一晚上的井水,再趕出去不給看病,基本上就沒活頭了。
多的是乞丐尋被驅逐的奴仆的晦氣,弄死了去府上要賞錢。
宋管事和他媳婦周媽媽都是家生子,兩人是見過曾經的葉老爺和葉三姑娘的,更是在葉少爺小時候見過一面,所以當這個每年探望葉小公子肥差出現的時候,他和他媳婦毫不猶豫地自告奮勇接下。
他來的路上已經有人給他通過氣了,是葉家那邊出了大岔子。
“宋管事,每年府里撥給葉府的養葉璟的一千兩,到底都去哪里了?你到底怎么辦事的?!”
宋夫人氣得一腳踹翻宋管事。
宋管事抖若糠篩,他不敢說話,那每年的一千兩,他貪了一半,所有撥給葉璟的東西,他都貪了一半。
“陳棋,去派人去宋管事的家里看看。”李單懶得跟這樣叛主的罪奴多廢話。
宋夫人聞聲知意:“按我朝律法,偷盜過百貫者,杖七十。”
“夫人!老爺!我說!奴婢說!”周媽媽爬到宋夫人的腳邊,開始磕頭。
“我們確實每年都有將東西送到葉家,也是葉家的舉人老爺,葉家主葉城接待的我們,還叫出了名叫葉璟的孩子出來跟我們說話,我們見過那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跟個福娃娃似的,前兩年真的去書院上學了!”周媽媽趕緊撿重要的說。
“我們也有疑慮,怎么不像三姑娘,但是葉家全家上下,不,全族上下都說只有一位葉璟少爺就是他!”
“對、對!”宋管事也連忙辯解起來,“真是全族上下都說這個少爺就是我們的葉璟少爺,說是孩子還小,一天一個樣,說如何如何跟三姑娘的夫君葉老爺長得如何像,小的就覺得可能真是孩子越大越像父親。”
李奐看了自己的大兒子李固言一眼,又轉頭看向眾人:“父親、母親,二弟,我有一計,今年還未送去銀兩,不如就讓我和固言帶著這兩罪奴去送,給他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也探一探葉家的虛實。”
“我們帶上銀兩,快馬前去,不過二三日的腳程。此事事不宜遲,越早動身越好。”
“那圣上那邊?”朱氏不放心問道。
“我去和陛下說。”李單明白了自己哥哥的意思。
“你們二人,給大爺辦事機靈點。”宋夫人看著堂下的二人,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