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點錢大家拿給了陳掌柜,請他去衙門把賬銷了。
陽間賬不銷,陰人難安穩。
一般私人的賬是一筆勾銷,但記在官府里的賬又不一樣了,說法紛紜,言而總之就是不能在官家處留賬。
有眼紅進魚莊的人就說,“若不是魚莊非要人還錢,哪至于這般家破人亡的下場?”
劉嬸等人哪里能聽這種詆毀魚莊的話?
如今的魚莊可是他們眼里一等一的好去處,是整個青州府里最好的地方了。
立刻反擊,“說白了,這種事就是咎由自取,我們怎么就沒事?因為我們老實、清白、踏實。”
“怪天怪地,拉不出屎是不是還要怪不是在皇宮里的茅坑里拉屎?”
“我看啊,倒是有人吃不到肉嫌肉臭。”
任氏在屋內算賬,聽著外頭吵鬧的聲音,對進屋的楊凝說道,“借刀殺人?玩得漂亮。”
“我本意不是如此,只是想挑他們內斗而已,夫妻反目,自然不用我們動手。”楊凝坐下,從包里拿出兩套衣服頭面,對著任氏笑道,“不說那些了,娘,這是給你買的新衣服和頭面,你試試,喜歡嗎?”
“那還有一包是什么?”任氏看著桌上的另外一包用綢緞封包好的包裹,揚了揚下巴。
“這包是給葉璟買的衣服,總不好老是撿我的舊衣服穿。”楊凝笑著,推著任氏進內室,“娘快穿給我看看。”
楊凝今日穿的也是新衣,粉白的對襟襖裙,襯著少女本就姣好的容貌。
這幾日楊凝日日吃得極好,又每日都在靈泉里泡著,整個人可以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身量抽條般的長大,細腰白膚,雙眼若含春水,見人便笑意盈盈。
動如弱柳扶風,仙質芊芊,可見若真長成了,該是如何風華。
任氏換完新衣出來,見的就是周身凝著冷靜沉穩氣質的楊凝。
房間門窗大開,窗邊的茉莉抽出新芽,溫柔的晨光打進屋內,帶著雨夜后濕潤的風吹進屋內,光華與風同少女裙邊發梢流連,歲月如梭,珍寶已成。
“凝兒。”任氏換完衣服出來,面上是溫柔又害羞的笑意。
“好看!”楊凝眼里閃過驚艷。
平心而論,任氏皮相極好,好得根本不像是這樣的小州府里能養出的美人。
氣質若華,行如流云,不單只會識文斷字,還能厘清一個莊園的賬冊。
這不是小門小戶有能力養出的女兒,至少不是這個局限諸多的時代。
正說話間,便聽葉璟的聲音急切傳來:“阿凝、任阿娘。”
“你們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