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好多話想問,但現在不是機會。
“好,好璟兒,那我們先走了。”
“舅舅……”葉璟沒忍住叫了一聲,他在很久以前,其實很期待也很盼望自己的舅舅能像戲文里說的那樣,為外甥頂起一片天,為他出頭。
但一直都沒等到,他也沒有任何能力可以讓舅舅聯系到他,知道他。
都是楊凝,都是阿凝,阿凝一直在不求回報地幫他。
李奐和李同行停下腳步,看著小小的葉璟。
“舅舅,二表兄……你們真的會去縣里嗎?”
“會的,到時候表兄給你買好吃的。”李同行呲著大牙,朝葉璟笑道。
葉璟手緊緊抓著楊凝的衣角,被李同行的笑感染了情緒,也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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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奐和李同行離開楊家,出門后,李同行原本呲著大牙笑的臉馬上苦哈哈的。
不能打草驚蛇,那就又要找個野廟荒草處睡了。
奔波了四天,沒一晚是有睡個好覺。
楊凝看著逐漸關上的門,心里猜到他們的顧慮,想到他們今晚可能無處棲身,猶豫了一番,出言。
“且慢——”
楊凝在系統里對魚莊內院的劉清進行通知聯絡,一邊回屋隨意拿了塊玉佩,假裝是信物。
她小步跑到門口,對李奐說道,“這是東郊千湖魚莊內院的玉佩,見了魚莊的大門,往西走,他們西邊有個側門,你們將玉佩給側門的人,可以住一晚。”
“內院的連管事帶巡夜的一共就四人,都是外地來的。”
李奐這時候才正視起楊凝,他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李同行掂量了一下,一邊看著父親的神色,一邊猶豫地接過玉牌。
李奐余光瞥了眼自己的兒子,“那就多謝楊姑娘了。”
楊凝知道他在懷疑自己,但也知道沒必要做多余的解釋。
對于高位者,解釋是沒有用的,他們只愿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加自己對事物的推測,并且不斷去驗證。
任何話,他們只會聽,不會信。
葉璟疑惑地看向楊凝:“阿凝姐姐怎么會有玉佩啊?”
任氏溫柔地牽起葉璟的手,帶他回房間,語氣打趣,“那你不知道的可多了,你凝兒姐姐本事可大著呢。”
楊凝偏了頭,無聲地勾了唇角,將門鎖好。
屋外馬蹄聲漸漸遠去,楊凝知道,他們去魚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