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想吃死李家的東西,完全不管那個貍貓的死活,就說明這種事波及不到他,就算有影響也問題不大。
李家送來的幾千兩,比一個葉錦要重要得多。
楊凝在樹后慢慢盤算,抽絲剝繭,去推葉城的想法。
葉城到底要做什么?
養一個家族,他們有族田,也有族學,還有縣里的生意,葉家的每個人也幾乎都有自己的營生,每年賺的錢綽綽有余夠公中的支出。
科舉?葉家目前也就幾個秀才,舉人就葉城一個,每年花銷最大的就是他了。
幾千兩,普通人是不愿意吐出來,但反抗這么激烈……
楊凝遠遠望去,果然江氏怒氣沖沖地帶著一眾奶媽奴婢到了賬房前。
這些錢,葉城一定有大用處。
買官?
捐官?
一千兩也就是個八品官。
而且他還打算科舉……
楊凝的眼睛漸漸不可置信地瞪大,不會吧?葉城瘋了?想買卷子?
“肯定是我想多了……”楊凝自言自語出聲。
說完,她猛地捂住嘴。
“報官!”葉城嘶吼的聲音響徹中庭。
下意識的,所有人都朝中庭看去。
“李奐,我今日便是和你魚死網破!”葉城吼完這句后,就和李奐扭打在一起。
李奐根本無所畏懼!
朝堂之上經常一言不合就文武兩邊開始干仗,他們這些讀書人,不僅會讀書,正好還略懂些拳腳。
李奐身為內閣成員,位高職輕,和人動手更是家常便飯。
葉璟看得一臉崇拜,語氣極其興奮:“二表兄,你拳腳功夫也如此厲害嗎?”
李同行聞言一哽,有些語無倫次:“啊,我,我嗎?以后可能吧……也沒與人打過啊……我也不知道啊……我爹每日上朝還有練拳腳的功夫……嗎?”
“阿行,去,牽馬來,我今日非牽他在馬后拉去縣衙。”李奐一個擒拿,狠狠抓死葉城,他今日定要給葉城安個毆打朝廷命官的罪行。
“大人,大人萬萬不可啊!”江氏飛撲過來,給李奐跪下。
“大人,我夫君今年還要去秋闈的,萬萬不可啊!”江氏抱著葉城,給李奐磕頭。
江氏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她一邊流淚,一邊極有誠意地開口:“錢,錢我們給,我愿意給葉璟少爺磕頭,求求葉璟少爺放過我們,我們知錯了,不要拿我夫君見官,我們從江南來,在此地立足已經很不容易了。”
“當年我們也受了牽連啊!我們一路跋涉,若真對葉璟少爺無心,他又如何能安然活到現在?早在路上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