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相通,顧君安知道墨君淵在想什么。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與愛人十指交握。自打知道他與淵哥不僅經歷過生離還有死別,兩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覺得是賺的。
快到半夜十二點的時候,宋斷他們回來了。雖然走的時候沒有打過招呼,四老還是直接走進了墨君淵和顧君安的帳篷。
一直在等四老,顧君安見到人立刻倒了四杯水。宋斷幾人圍著桌子坐下,全部都伸手拿起杯子一飲而盡。等他們放下杯子,顧君安重新將杯子一一填滿。
再次將杯中水一飲而盡,宋斷差點將杯中捏碎:“你們兩個人的猜測都應該是對的。有人圍繞著那里布置了一個大陣,將被我壓制住的煞氣引了出來。布置陣法的人不知道我在那里的布置,兩個陣法在天變時發(fā)生了沖突。幸虧請我布置陣法時上面的人肯下本錢,不然那里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墨君淵緊皺眉頭,“在我的記憶里,應該沒發(fā)生宋老您說的沖突。”
聞言,吳正接道:“看周圍殘存的一些痕跡,那個陣法布置時間應該是在一年之內。”
顧君安腦中靈光乍現(xiàn),“我覺得有這樣一個可能。他們發(fā)現(xiàn)八家將祖先靈位從青武山搬走了,估摸著不會再繼續(xù)在那里舉行五十年大比。眼看計劃要不成,他們便另選一個地方。”
墨君淵剛剛也想到這些,補充道:“如果是這樣,他們有可能仔細篩選過能夠布置那種陣法的地方以及會被陣法圈蓋進去的人。八家族人是他們的首選,不成了便退而求其次。”
顧君安把話又接過去:“或許備選的地方不止一處,不止在李濤他們那個監(jiān)獄所在的地方布置了陣法。”
聽兩個年輕人這么一分析,四位老人家臉色越發(fā)凝重。
與此同時,王躍、李濤他們這大半年住的山坳迅速被黑霧籠罩了起來。因為本就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見那些黑霧。
雖說這幾天溫度降了些,還是很熱。那些黑霧出現(xiàn)后,那里的氣溫便急劇下降。如果打開手電筒查看附近的草木,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草木的葉片上已經凝結了一層冰霜。
沒聽到里面響起預計中的鬼哭狼嚎,躲藏在不遠處的人不禁面面相覷。他們前一天晚上特意來查看過,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問題。
掐著時間,領頭的人踢開腳邊的一塊木板。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帶著人沖進了那個山坳里。
不一會兒,就見這群人從里面出來了。有人拿著手電筒照明,能看到一群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王躍、李濤他們以為自己是憑實力跑掉的,實際上是這些人暗中出手幫了忙。他們瞅準了不少,只他們這二百來個成功逃了出來。逃出來時搶到的物資其實都是他們給準備的,就是要讓他們在山里頭找個地方窩著。
大半年來,這一群人可沒少忙活。不時的引喪尸和變異動物到附近,一是阻止王躍、李濤他們生出離開這處山坳的念頭,二是借助喪尸和變異動物提升他們的實力。看著可以收網了,被視為囊中之物的人居然不見了。
其實在前一晚探查時,這些人有發(fā)現(xiàn)王躍、李濤他們沒什么吃的東西了。想到今晚上就動手,便沒琢磨著給他們送點吃的。卻不想想王躍、李濤他們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沒吃的了就想到了去打劫。沒曾想剛亮相就遇上了顧君安他們,然后就被抓了。
王躍、李濤他們攔截顧君安他們時,附近沒有其他人。交接給柳勝男后,魯仲那邊也有意讓大家都保密。如此一來,圈養(yǎng)王躍、李濤他們大半年的人始終都沒查到他們下落。
說起來,顧君安、墨君淵他們其實無形中幫助王躍、李濤他們免去了一次死劫。這事兒若是讓王躍、李濤他們知道,以他們的為人秉性肯定不會說聲謝謝。往后余生,他們可是沒少暗搓搓的在背地里罵,如此一直到死。
不提那些一輩子都沒能將刑期清零的人,只說此時臉色黑透的那群人。發(fā)現(xiàn)山坳里空無一人,他們在原地等到天明。天剛蒙蒙亮,便滿山遍野的尋找王躍、李濤他們的蹤跡。
王躍、李濤他們中有人十分擅長隱藏行蹤。即便打劫到物資還會回去,還是仔細將行走留下的痕跡遮掩掉了。不知道這一點,想要算計他們的那群人自然是一無所獲。
更讓那些人吐血的還在后面。
考慮到一些地方比較偏僻,不通網絡,也少有人與外界接觸。發(fā)布嚴寒期預警后,國家專門派人四處尋訪那些地方。了解了嚴寒期的基本情況,被找到的人都選擇遵從引導搬家。
這其中與不少人和王躍、李濤他們一樣,讓那群人給盯上了。也同樣很幸運,在那群人動手前搬離了已經被陣法覆蓋的地方。即便追查到他們的去處,那群人也不敢再向他們出手。
還有那些世家,有一些也讓那群人盯上。宋斷、吳正、狄坤和徐年四老將發(fā)現(xiàn)傳告整個玄門,那些世家也得了消息。被盯上的那些請人把陣法找了出來,十分果決的立馬搬家。
雖然還是有一些人遇害了,但是大部分被盯上的人避了過去。這打亂了那些偷摸著搞事情的人老早定好的計劃,幾乎讓進度處于停滯狀態(tài),不得不一再推延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