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叔,許久不見,越來越容光煥發了。”
“聽說剛從臺北回來?”
“是啊~哈哈!幾個退休探長約我,大家好久不見了聚一聚。”
蔣天生西裝筆挺,周身散發著一股商人的精明圓滑,他禮貌笑著上前同駱駝親切握手,聊得熱絡。
老豆蔣震一手開創洪興,也一向最尊崇長幼禮儀,所以蔣天生自小耳濡目染。現在礙于駱丙潤是長輩,即使是心里有火,明面上也不能讓人看出來。
“蔣生你也是,最近都有在健身?越來越壯了…”
駱駝和藹地拍拍男人堅實的手臂,臉上表情亦是慈祥可親,兩大社團龍頭談笑寒暄著,在老侍者引路下上了樓。
此時正值上午,酒樓內坐著悠閑喝茶吃點心的老街坊和慕名而來的食客。
三樓廳堂靠窗位置的圓席邊,獨坐一位戴著銀絲邊眼鏡、一身便服的健壯中年男人,正在不停翻看手中報紙。
只見他神色不怒自威,濃眉下一雙凌厲眼,他的出現實屬難得,警界至尊名號早就響徹紅港,鐵腕手段更是讓一眾黑道人物聞風喪膽。
此人名叫許一,本埠現任總警司,東九龍區指揮官。
幾個便服警員坐在另一桌,看著駱丙潤同蔣天生一起說說笑笑走來,許一仍在漫不經心的翻看手中報紙,并未對兩位社團話事人的到來作出任何表情變化。
駱駝和蔣天生聚集在此,便是收到他的「約談」。
兩位龍頭分別落座席對面兩邊,許一坐在中央位置,待兩人坐定,他慢慢把報紙放置在桌前才開口說話:
“看完一份報紙,終于等到兩個大佬賞光到這同我吃個早茶。”
駱駝和蔣天生看了看中間的男人,又面面相覷。
誰都沒想到,警方會直接派出這個六親不認的鐵面人跟他們談話,看來是特意避開他們各自在差館內部的線人。
見二人沉默都沒有開口的意思,許一又將話頭轉移到面前的《大公報》上,封面刊登的是昨日兩個社團人馬在觀塘的械斗事件,兩死五傷,更有多名不愿伏法的古惑仔被警方逮捕。
“大家都說香港的治安不好,其實也不是,說它好,但好像日日都有麻煩事發生。”
“現在整個東九龍和銅鑼灣都被你們手下的人攪得天翻地覆,普通市民驚到不敢上街,生意難做,不論做正行還是撈偏,誰都別想過舒服。”
“所以今天請兩位麻煩人物過來,我就想問問,你們手下的人日打夜打,究竟想打到什么時候?”
“而且最近立法局又來煩我了,你們說我該怎么做?”
蔣天生看了一眼駱駝,這狡猾的老鬼在事發那幾日就借故去了臺北,最近東英鬧出的這些事他都能有借口推脫,最后無非是歸咎給手底下的人,自己輕松脫罪。
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