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
“…雷耀揚、是你…呃……”
顫顫巍巍的玲瓏身段在他強勢圍捕下無處可逃,她叫出自己姓和名時的聲線實在太好聽,雷耀揚忍不住湊近,吻咬那因羞怯泛起粉暈的耳垂,像是在品嘗一粒剛掛紅的櫻桃。
單手握住胯中肉瑩,他再次長驅直入。
太炙熱的硬物擠滿甬道,嚴絲合娃,不留余地。
齊詩允抽噎出聲,忍不住縮身想要躲避,但身后男人全然不肯罷休,將傘頂一路抵觸到自己最深處的狹窄腹地,在她耳畔咬牙粗喘:
“知道是我是誰就好?!?/p>
“跟我在一起…不要想其他男人?!?/p>
說罷,雷耀揚繼續提臂挺胯向前推進,層層花群包裹他難以冷卻的欲火,一池水如暴風雨下的浪涌翻滾不息,嘩啦啦潑了滿地。
結束這場魚水之歡已是深宵。
后半夜,齊詩允輾轉反側,將醒未醒時,覺得自己像一尾突然被拋到岸上的魚,渴得喉嚨發澀發干。
恍惚中,聽見一陣琴聲傳來,她迷迷糊糊側過身才發覺,熟睡前緊抱自己的男人又不見了蹤跡。
大腦清醒片刻后,齊詩允起身,坐在床沿邊輕聲嘆氣。
最近他似乎太難入睡。
走出臥房,穿過長廊,逐漸明晰的悠揚鋼琴聲從客廳傳來,每一個音符都在耳邊搏動。彈奏者情緒太過飽滿,憤懣和悲傷闞闞流瀉,仿佛在借此抒懷心中不可言說的郁結。
古董鋼琴音色絕美,旋律沁潤心脾,女人還未邁下臺階,就已聽得入神。
是莫扎特《reiedor,k626》中,只由他本人完成了八小節的《落淚之日》。
可惜音樂天才在此之后便永遠停筆,就像是為自己譜寫的安魂彌撒曲。
闊氣的寬大空間被樂聲滲透,挑高落地窗外,能俯瞰山腳下這座城最迷人的霓虹燈海。
玻璃折射出斑斕光影,一點一滴描摹在雷耀揚朗目疏眉。
他坐在那架自己曾以為是陳列裝飾的古董鋼琴前垂眸彈奏,宛若上世紀貴族紳士穿越而來,不與她共存在一個時空。
修長十指在黑白鍵盤上靈活躍動,每一次起落都精準適度,內聲部被他勾勒得細膩又完整,百折千回中,似乎在以此詮釋他未肯直言講述的人生歷程。
齊詩允不忍打擾,小心蹲坐在臺階上認真聆聽。
樂韻的感染力太過強烈,不由得令她眼眶遽然shi潤。
從前她搞不懂他,明明琴技好到可以去做鋼琴演奏家,就算當鋼琴老師也好過做heishehui。
現在她似乎明白,生而在世,每個人都會有不得已的理由,都會與自己最初的理想背道而馳……
待一曲終了,沉浸在尾奏余韻中的男人終于長舒一口氣,他睜開眼時,才察覺到臺階上注視自己的那道瑩瑩目光。
兩人視線交匯卻都沒有說話,齊詩允起身邁下階梯,一路走到那架深棕色三角鋼琴前。
即使已經在世沉浮過七十年,手工雕刻的法蘭西宮廷飾面在昏暗光線下華麗依舊,她伸出手,輕輕撫觸陳年胡桃木琴殼,無論哪一處,都是現世再難復刻的藝術珍品。
而最令她驚嘆,是彈奏它時發出的瑰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