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素頂多想羞辱貶低一下林憬,但卻沒想過讓林憬見血。
他跟魏枳認識一年多點兒,還從沒見過魏枳這么暴戾的一面。
尤其他生母也做過奴婢,雖然比金盞奴高貴些,但也會動輒遭受王后責罰鞭笞,心中對林憬這種出身低賤的嬪妃很是同情。
“行了,魏枳,我不渴。
別折騰他。”
他不知道林憬已經不能說話了,還以為林憬摔懵了:
“你摔疼了吧?趕緊回房包扎一下吧。”
他的語氣很是關心。
但林憬早已無暇分辨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他感覺自己后頸被人拎起,魏枳拽著他往房中盥洗雙手的銅盆里按。
“魏枳!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澹臺素見他不肯聽自己的話,一時間很擔心林憬的處境。
魏枳一貫跟他表現地很友好,對于林憬,偶爾提及也似乎只是反感他鳩占鵲巢。
他倒是真沒想到魏枳的脾氣這樣差勁,簡直跟自己那個荒yin的兄長不遑多讓。
“魏枳!”
銅盆里的水被林憬染紅,澹臺素有點兒惱火,上去一腳踹飛了銅盆。
“他是你的金盞奴,就算你不喜歡他,拿他當小貓小狗待,也不能這么禍害他。”
“哼,我幫他洗洗傷口而已。”
魏枳對林憬的痛苦視若無睹,甚至還有些不解氣,“他就是賤骨頭,幾天不管教就無法無天。”
“……”
“他跟外人合起伙來跟我作對,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魏枳想起林惋,還想再打,澹臺素下意識地環住林憬,像保護自己還在世的生母一樣,避免他遭受進一步的打罵。
而林憬在恐慌之下,慌不擇路地抱緊了澹臺素。
澹臺素看他這么狼狽,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想象不出林憬有多絕望,才會選擇向自己的情敵尋求依靠。
“你放開他!”
“你差不多行了,再打人我就走了!”
魏枳和澹臺素雖然相戀,但澹臺素自我意識很強,生氣起來跟魏枳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服軟。
“澹臺銜月,你沒必要這么裝吧?剛才出主意捉弄他的不是你嗎?”
魏枳毫不留情。
澹臺素臉色尷尬,爭辯道:“你少管,現在我不想捉弄他了,他一點兒修為都沒有,你這么做會害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