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知看見手勢,朝著溫廷彥微微一笑。
溫廷彥,再見,這一次,是真的訣別了。
溫廷彥看著駱雨程的同時,也瞥見了簡知這一笑,正在想她笑什么,就見她忽然仰身朝窗外倒去。
“簡知——”他接住飛跑過來的駱雨程,歇斯底里大喊。
這一刻,連黃衣服都震了震,所有人都只防著前面的溫廷彥,誰能想到會有人自尋死路跳樓啊?黃衣人以為這女人想不開跳樓了,甚至下意識伸手去抓,卻不料,一雙胳膊突然從窗戶外面出現,牢牢抓住了簡知的手臂,簡知一蕩,一個空翻,人不見了。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簡知就不見了人影。
黃衣服和灰衣人湊到窗前一看,只見簡知牢牢趴在一個男人背上,男人則掛在一根吊繩上。
十樓外面不知怎么多了一張安全網,男人在安全網上踮了踮,繼續下滑,只見倏然一下,就滑了下去。
“簡學姐,對不起,我來晚了!”蔣仕凡背著她,一路飛奔。
“沒有,剛剛好,謝謝你。”
此刻不是聊天敘舊說客氣話的時候,兩個人還是逃跑要緊。
蔣仕凡卯足了勁狂奔,跑到前面那棟樓側面,停著一輛車。
蔣仕凡把她放進車里,自己也上了車,發動,車,飛馳而去。
一直疾馳,簡知也沒問他會開去哪里,現在任何地方都比剛才安全。
最后,蔣仕凡將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簡學姐,你要不要找個房間先洗澡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點換洗的衣服。”
簡知剛剛經歷了一場綁架,其實在匕首對著她臉的時候,與其說她平靜,不如說心如死灰,但這并不代表不害怕了。
還是害怕的,不是怕死,是怕自己萬一有什么事,奶奶怎么辦?
這會兒安全了,仍然心有余悸,仍然后怕,蔣仕凡問她,她點著頭,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的手腕,蔣仕凡剛剛抓過的地方,紅了很大一片,現在仍然麻麻的痛。
“你怎么會出現的?”簡知心存疑問。
原來,此時正是隔壁省楊梅成熟的季節,這種水果雖然不值錢,但是蔣仕凡的媽媽特別愛吃,照現在的物流和蔣女士的財力,想吃什么不是輕而易舉?但這是蔣仕凡的孝心,每年親自去楊梅園采了最新鮮的親自給媽媽送去。
所以,昨晚他就去楊梅園了,后半夜摘了最新鮮的,早上回到海城,買了中午的機票準備回首都,但想到簡知,想著順路給她送兩箱來嘗嘗鮮,但到了她家樓下以后怎么打電話都沒人接。
正好有人抬著個大箱子從電梯里出來,他則扛著楊梅進去。
他大約知道她住幾樓,本來直接上去挺冒昧的,但是楊梅這東西難保鮮,就算她不在家,交給她家保姆放進冰箱也是好的。
但是,他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