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見到許氏,老太君十分歡喜,“你婆母可好?”
“都好,就是前兩天貪涼吃壞了腸胃,精神有些不濟。她要是知道您今日會來,怕是端著藥也要來一趟。”
兩人寒暄兩句,又各自引見了身邊的孩子。
蕭北鳶與她們是認識的,老太君著重介紹陸未吟,“這就是阿婧帶回來的那個孩子,阿吟,這位是許夫人,你得喚一聲嬸嬸。她婆母是我出閣前的手帕交,幾十年的老姐妹。”
陸未吟恭敬行禮。
許氏知曉老太君對陸未吟的態(tài)度,拉著她的手贊不絕口,又當場褪下腕間的玉鐲子套到她手上,說是當做見面禮。
說話時秦見微也來了,幾人互相見禮,五個姑娘到旁邊回廊聊天看錦鯉。
兩個小廝打扮的人端著茶盤從旁邊緩步經(jīng)過,陸未吟掃了一眼,落入眼中的是兩張幾乎完全一樣的臉。
正是楚風楚越兄弟倆。
陸未吟向身后的采香使了個眼色,采香與二人悄然對望,驚訝一瞬,互相認了個臉。
另一邊,正陪老太君聊天的許氏壓低聲音,言語間帶著幾分歉疚。
“那日收到老太君的信,要我到了將軍府對陸小姐看顧一二。偏偏那么寸,到了將軍府門口剛趕上放鞭炮,我腳還沒落地,馬驚了,給我摔得那叫一個難看,只好打道回府,留了茹兒萍兒兩個丫頭在那兒。”
“聽她倆回來說起,給我嚇出一身汗,幸好那孩子是個有福的,有驚無險,否則我真是沒臉再見老太君您了。”
事后第二天,她就拖著受傷的腳,和許老太太一起登門致歉。
老太君寬宏大量,又事出有因,自是沒說什么,但每每想起,許氏都覺得心中有愧,沒能在那樣艱難的時候護一護那個可憐的姑娘。
老太君寬慰道:“這都是陸家那些黑心肝的作孽,哪怨得著你。”
聊了一會兒,外頭響起鞭炮聲,喜倌兒奔走相告,新娘子到了,請大家去正廳觀禮。
老太君坐著沒動,許氏留下來陪她聊天解悶,許家姐妹找相熟的小姐玩兒去了,蕭北鳶拉著陸未吟和秦見微去看拜天地。
娶到心儀的姑娘,蔣岐兩邊嘴角都快咧到后腦勺了,滿堂歡喜中,只有送親的薛明澤笑不出來,甚至想哭。
悄悄扭頭抹眼淚,冷不丁看到蕭西棠也眼眶泛紅,薛明澤聲音沙啞,“我姐姐出嫁,你難受什么?”
“滾!”蕭西棠不想搭理他。
他是看到對面的蕭北鳶,一想到她有一天也會出嫁,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塊,呼呼灌風。
一旁,喜婆高唱:“夫妻對拜。”
蔣岐抓著紅綢轉(zhuǎn)向新娘子,盡管只能看到鸞鳳和鳴的扇面,也能想象得出明珠今日是怎樣的嬌艷動人。
調(diào)整好姿勢,一對新人正要互相行禮,外頭突然沖進來一隊壯漢,氣勢洶洶的把賓客攔在兩側(cè),清出中間主道。
鄴王軒轅赫搖著折扇,邁著悠閑的步子,慢悠悠的走進來。
靛藍錦袍華光隱動,雙眸狹長,乍一看風度翩翩,然而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人感受不到半點儒雅,只覺得危險。
蔣家夫婦對視一眼,馬上起身相迎,“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軒轅赫合起扇子,在蔣永平肩頭敲了兩下,面寒如水,“你還知道你有罪?”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賓客們紛紛猜測鄴王所為何來,有些怕受牽連的,甚至開始后悔今天不該來湊這熱鬧。
蔣岐想要上前,被薛明澤蕭西棠一左一右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