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棋跪著離開。
地上的血跡有點礙眼,明謹言起身,嫌棄地吩咐內線過來打掃,自己則換了一個書房。
門外。
酒店走廊。
關上套房的門,明棋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再遲一步,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具尸體。
明棋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了陸明珠的身影。
奇怪的是,他這么惜命的人,卻沒有覺得后悔。
不后悔提醒了陸明珠。
要是陸明珠能把話聽進去,早點離開,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比起自己,也許讓陸明珠活著會更好……
這是他唯一能為明珠做的了。
陸明珠這三個字,就像是在喉嚨里輾轉反側的一句酸澀的詩,又或者十七八歲時淋過的第一場雨。
他的世界因她而燦爛,她的名字卻滾燙地住在他的喉嚨里,怎么也無法說出口。
算了。
只要明珠能活著,就好。
明棋微微揚起了一抹微笑。
剛才在明謹言面前那么軟骨頭卑微的樣子,此刻又從他身上剝離了。
……
陸明珠猶豫而遲疑著。
她看著手機上的號碼,一直停在陸慎行和宋明伊的頁面,遲遲沒有撥打出去。
到底,要不要和哥哥嫂子說?
她的房間里是絕對安全的,早已被陸慎行的人排查過,附近也有暗衛在,不會有任何竊聽或者監視的風險。
也正是如此,陸明珠才在糾結。
正在這時,手機上進了一個視頻電話。
是陸夫人的。
陸夫人因為喜得念寶,念寶招人稀罕不說,墨墨和二寶想現在長大了不愛拍照了,連照片都找不到幾張。
因此,陸夫人的頭像是一張念念的照片。
念念搞怪的拿著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作勢要一口咬下去,臉蛋圓乎乎的,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帶著極有感染力的笑意,感覺只要看一眼了,心情就會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