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我的,你先用吧。”
這個房子里沒床,但好在夏天席地而睡也不冷。蘇窈窕把地面稍微清掃干凈,幫忙鋪好了褥子。等做完一切后,又想到了什么,連忙打了盆清水來。
蘇窈窕道:“我這兒有從家里帶來的云南白藥,我給你清洗一下傷口。”
季承與原想拒絕,可蘇窈窕把水盆已經放在了桌上,“我先看看你傷口吧?太深夏天很容易化膿的!”
季承與說不來什么感覺……要說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刻意勾引,不像。
眼前這個蘇知青生了一雙一眼能看到底的眼睛。
“這么深!”蘇窈窕將他袖子卷開,里面有些紅肉已經泛白了。
“不深。”季承與道:“沒包扎看著深。”比這更重的傷他也受過。
“我輕著點給你擦一下……”蘇窈窕小心翼翼用干凈的毛巾擦拭他傷口的表面,時不時還要抬頭覷他的臉色。
清洗之后,蘇窈窕把藥粉鋪上,又輕輕吹了吹。
知青點的燭火不亮,她的眉眼映在燭火下顯得幾分溫柔,在這樣的情境下,季承與忽然有種感覺。
那些槍林彈雨仿佛都是上個世紀的事兒一樣了。
“對了,蘇知青,今天在車上你叫我的名字?”季承與道:“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這個問題蘇窈窕早就想好了回答的辦法,她也沒抬頭:“你跟小澤有點像,我那會兒看你的時候,就覺得像。然后就莫名其妙喊了出來……”
“沒想到還真是,這就是緣分吧。”
“是嗎?”季承與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蘇窈窕渾身莫名僵硬了起來,又不想被看出來,鼓起嘴吹了一下他胳膊上的粉末。
“咳咳……”卻被嗆了一下:“好了。”
“我沒有紗布,明天我去馬大夫看看有沒有。”馬大夫是村里的赤腳郎中,就這么一個:“傷口要是感染了就更麻煩了。”
季承與看著自己胳膊上那道細小的傷口,又看著明顯屬于女孩兒的繡著淺色花朵的床單。
問了一句,“蘇知青,你對誰都這么好?”
“那當然不是!”蘇窈窕抬眸,她又不是爛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