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形勢所逼,他別無選擇。
“這一次,我們確實被陛下抓住了把柄,雖然下面的人會扛下罪責(zé),但管教不嚴(yán)的責(zé)任,我是躲不過的。”
這一點,其實只是鄭元璹的托詞,更真實的原因,是他在朝堂上犯的過錯被皇帝抓住了。
停頓了一下,鄭元璹繼續(xù)說道:
“再者,一直以來,陛下本就對我門閥世家多有不滿,這一次,未必沒有借題發(fā)揮,趁機打壓我們滎陽鄭氏的意思。”
“陛下讓我自請致仕,已是留了體面,我若不識趣,那面臨的,就是陛下的雷霆之怒了。”
鄭元璹看得很清楚。
陛下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他不想致仕都不行。
“還是大意了!”
鄭元璹心中懊惱無比地嘆息一聲。
上一次栽贓陷害李逸未果后不久,他就丟掉了左武候大將軍一職。
他當(dāng)時要是能將這兩件事聯(lián)系在一起,就肯定不會輕視李逸了。
聽鄭元璹這么說,鄭世明的臉上滿是頹然之色。
這一次,他們滎陽鄭氏丟掉了兩個重要財源,失去了在朝堂上的頂梁柱,真是損失太大了!
見鄭世明一副很受打擊的模樣,鄭元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
“目光放長遠(yuǎn)一點,一時的挫折算不得什么!”
“咱們滎陽鄭氏綿延數(shù)百年,底蘊深厚,豈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今日暫退一步,未來等時機成熟,卷土重來便是!”
“孩兒受教!”
鄭世明躬身應(yīng)道,語氣里再無半分之前的頹廢。
鄭元璹點點頭,沒再說話,而是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院中正在落葉的老槐樹,目光中帶著幾分蕭瑟。
雖然安慰鄭世明的時候,話說得輕松,但他們滎陽鄭氏這一次終究是損失慘重啊!
“這筆賬,日后再算!”
鄭元璹的眼神變得冷厲。
他不敢記恨陛下,只能將這筆賬算在李逸身上了。
不過,現(xiàn)在李逸正受陛下重視,他也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必須要靜待時機。
翌日。
鄭元璹在朝會之上以抱病在身,需要回老家靜養(yǎng)為由,自請致仕。
此事一出,朝堂震驚。
誰都沒想到這位兩朝元老會突然請辭,畢竟他雖已年過花甲,卻仍精神矍鑠,沒有聽說過他患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