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騰一愣:“那我們……”
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本宮已經(jīng)擬好了捷報(bào),即刻便會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p>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的話。
“捷報(bào)上會說,此次能夠全殲匈奴黑狼部,生擒匪首巴圖,皆是二皇兄李湛的功勞?!?/p>
話音落下,整個(gè)大帳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蕭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殿下!您……您說什么?把功勞讓給李湛?那個(gè)三番兩次要置您于死地的奸賊?”
“我們死了近三百弟兄,北安郡的百姓更是尸骨未寒!這血海深仇,您要用一份天大的功勞去回報(bào)他?”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完全無法理解。
其余將領(lǐng)也是面面相覷,滿頭霧水,心中充滿了憋屈與不解。
唯有老將蕭淵,在最初的驚愕之后,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揣摩著什么。
李軒沒有理會眾人的嘩然,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兄長問你,若是我們將證據(jù)呈上,陛下會如何處置李湛?”
蕭騰不假思索地答道:“謀害太子,勾結(jié)外敵,此乃謀逆大罪,當(dāng)滿門抄斬!”
“天真。”
李軒輕呷一口茶,搖了搖頭。
“父皇會震怒,會下旨申斥,會剝奪他的兵權(quán),甚至?xí)⑺5恰?/p>
李軒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不會殺了他。”
“虎毒不食子。在父皇眼中,這終究是他的兒子,是一時(shí)糊涂犯下的錯(cuò)。只要李湛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父皇心一軟,此事便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p>
“屆時(shí),李湛不過是損失些羽翼,而我們,卻多了一個(gè)在暗中毒恨我們、并且學(xué)會了更謹(jǐn)慎的敵人。”
聽完這番話,蕭騰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是沉思與不甘。
他知道,太子說的是事實(shí)。
李軒放下茶杯,聲音變得幽深。
“殺人,有很多種方法。直接用刀,是最低級的一種。”
“而有一種殺人法,叫‘捧殺’?!?/p>
“我們將這份天大的功勞送給他,父皇會怎么想?”
“他會想,我這個(gè)二兒子,手竟然伸得這么長,連北境三十萬大軍的動向都能了如指掌,甚至能遙控一場大勝。他會欣慰嗎?不,他只會感到恐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