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幫廚切菜的年輕人伸手一指案上一個大紅的食盒,道:“黃老爺家的么,怎么才來?”
沈放過去,打開一看,道:“為什么沒有鰣魚?”
那年輕人道:“沒說要鰣魚啊。”
沈放皺眉道:“這還要說么?”
年輕人道:“這可糟糕,你們沒說,我們也沒預備。”
沈放道:“那可不成,老爺怪罪下來,我可吃罪不起,你快拿條來。”
年輕人道:“這馬上出鍋最后一條,哪里還有。”
身后一廚子插口道:“黃老爺家要,給他便是。上面那個窮鬼就點了個魚,還有兩個青菜,一會叫小二推了他便是。”
年輕人道:“好,好。”轉身從蒸鍋里端了盤魚放到盒里,道:“你倒面生的緊,小六子呢?”
沈放道:“老爺說小六子每回拿回去的菜都是冰冷,不叫他送了。”
年輕人道:“正是,正是,那小子自己貪玩,每次都磨磨蹭蹭,上次菜冷了,黃老爺還怪罪我們,你快走,快走。”
沈放拎起食盒出門,到了門外,見店前馬槽前栓了匹白馬,高大神駿,通體雪白,一根雜毛沒有。心念一動,拉住個伙計道:“我家小姐的馬喂了么?”
那伙計摸摸頭道:“沒說要喂啊。”
沈放道:“你看我家小姐愛啰嗦么,你們自己做生意,腦子都不靈光。”
那伙計道:“好,我一會給它加點草料。”
沈放道:“這附近有水沒有,小姐叫我把馬刷刷。”
伙計道:“前面左轉就有口水井。”
沈放道:“好。”徑自過去牽了馬,走了幾步,翻身上馬,出城去了。
出了城便縱馬飛奔,那白馬果然神駿,跑的又快又穩。沈放心中得意,直跑了四十余里,見路邊有個水塘,垂柳之下一方大石。這才下馬,將馬栓到樹上,拿出食盒,坐到石上大快朵頤。待到吃完,索性就在石上打個瞌睡。
過了一個多時辰,聽道上一匹馬飛奔而來。沈放做賊心虛,不免抬頭去看,見是匹紅馬。
那馬到了近處,突然停住,馬上一個淡黃衣衫的女子,臉上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明眸。
沈放見不是那白衣女子,倒放下心來,卻聽那女子道:“這是你的馬?”
沈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