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姓老者點頭道:“不錯。確是有些古怪。只是看此人眼、手,年紀(jì)決然不會太大。”
此時月色雖明亮,又有火燭,畢竟也是深夜,不能與白日相比,這老者的眼力卻是過人,竟將沈放身上細節(jié)也看的清楚。
一人道:“就是因為貪多務(wù)得,內(nèi)功才練不好吧。”
楊姓老者右邊那人道:“看,這一劍他就避不過。”話一出口,突然咦了一聲,道:“這小子傻了嗎,這一劍最多在他手臂上劃個口子,為何反去吃了一記重棍?”
楊姓老者出口長氣,搖了搖頭,道:“不是,你們看他腳下。”
眾人都朝沈放腳下望去,只見沈放抬步,地上便是一個足印,一人登時驚呼一聲,道:“這小子流了這么多血!”
楊姓老者道:“不錯,他穿著緊身衣,身上的血都順著身子淌到腳上,連鞋子都浸shi了。”頓了頓,方道:“他不是不知那棍子厲害,而是不能再多流血了。”
眾人看著院中地上,一片墨黑足跡,都是楞了片刻,一人道:“這小子當(dāng)真心有惡虎!”
這下幾人都是點了點頭。
葉素心見院中之人困獸猶斗,狀若瘋癲,一招一式都在拼命,心中又是駭然又是慌亂,心道,這真是那個才智過人,說話溫和的沈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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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呼吸已亂,大口喘息,呼出團團白氣,手腳更是越來越慢,腳步蹣跚,一只腳已經(jīng)運轉(zhuǎn)不靈,卻仍強撐著不肯倒下。
先前他仗著長劍鋒利,尚能反攻一二。打了半炷香功夫,應(yīng)對十多人的圍攻,每一息都是生死之間,更不要說他身上傷口越來越多,他又無內(nèi)功,氣力早已消耗殆盡,只能不住躲閃。
勃術(shù)魯看的清楚,高聲道:“兄弟們加把力氣,今天生生累死了他!”
他在大宴之上,被沈放師兄李承翰作弄,當(dāng)場給個雞屁股下跪賠禮,雖有做戲的成分,卻也是莫大恥辱。方才又被沈放在竹林中困了一回,對沈放自已是恨之入骨。
圍攻眾人卻無人響應(yīng),方才這半炷香功夫,沈放不知道被刀劍拳腳打中了多少次,卻沒有一記招數(shù)能叫他倒下。你刺中他一劍,他也要還你一掌,已有五人被他打傷退出場外。
眾人無一人敢小覷沈放,都知道這小子拼起命來,著實可怕。
一人揮刀砍來,沈放伸劍一擋,刀劍相交,手上一麻,長劍幾乎脫手。
那人見他長劍歪斜,xiong前門戶大開,有機可乘,順勢一肘。
沈放腳下已經(jīng)站立不穩(wěn),躲閃不及,已被撞中,張口便吐了口血出來。
那人一招如此輕易得手,自己反楞了一愣。沈放見他頭在自己身前,猛地一頭撞去,正中那人后腦。那人“哎呀”一聲,頭暈眼花,滾倒在地。
沈放也是頭暈?zāi)垦#钦玖⒉蛔 I砼詢扇丝闯銎凭`,雙刀齊下,沈放已不及躲閃。
忽然一人道:“且慢。”眾人聞聲看去,卻是葉素心說話。
葉素心見沈放困獸猶斗,越看越是可憐,終于忍不住出聲勸阻,話一出口,便見旁人都看自己,臉上一紅,小聲道:“抓活的。”
那兩人手中刀已經(jīng)砍到,聞聽葉素心之語,知她是彭惟簡甚為在意之人,不敢不聽,急急縮手。
沈放見身旁眾人停手,卻是想也不想,閃身就朝墻角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