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已經(jīng)被淚水模糊,但依然固執(zhí)地向前跑著。
身后婚紗店的喧鬧聲漸漸遠(yuǎn)去。
但那些畫面卻在她腦海中不斷重復(fù)。
桃夭溫柔的笑容,刺入心臟的匕首,婚紗上綻放的血花,還有那句輕柔的“無論真假,我一直都在’。
這些記憶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不斷地割裂著她的神經(jīng)。
但她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痛苦了。
她現(xiàn)在只想找到白櫻,問個明白。
電話那頭,白櫻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令人厭惡的從容:
“能不能走出靈境,關(guān)鍵在于你自己有多想出去。”
“說實話,緋櫻,你真的能對桃夭動手這一點,確實讓我很意外。”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贊賞,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那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僅僅殺死一個幻象,并不能證明你真的放下了。”
“你的內(nèi)心深處,依然充滿著猶豫和軟弱。”
“你在胡說什么?!”緋櫻握緊了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都已經(jīng)殺了她!我親手刺穿了她的心臟!”
“我眼睜睜看著她在我面前死去!這還不夠嗎?!”
“你要我怎么做才算足夠?!要我把她的尸體剁碎嗎?!”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絕望和痛苦:
“我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這還不夠證明我的決心嗎?!”
“緋櫻,請冷靜一點,其實……我也并不算騙你。”白櫻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可以仔細(xì)看看你的周圍。”
“周圍?周圍有什么?”
緋櫻下意識按照白櫻的話,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景象。
緊接著,她就發(fā)現(xiàn)原本熟悉的街道突然變得有些陌生,就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車輛,甚至連空氣中的味道都開始變得不真實起來。
她看到周圍的世界開始出現(xiàn)了奇怪的波動。
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那些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最后變成了細(xì)密的裂紋。
街道在她眼前寸寸碎裂,就像一面布滿裂痕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