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似乎對花蕾的反應(yīng)并不意外,她收回了手,嘴角依然保持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微笑。
然后她轉(zhuǎn)身,向廢墟深處走去,步伐輕盈而精確,仿佛在執(zhí)行某種精密的舞蹈程序。
始終保持著面癱的終末也在此刻深深看了一眼花蕾。
她搞不懂原初為何要如此照顧面前的這個小女孩。
為了不讓自己嚇到對方,甚至不會讓自己本尊親臨,還要自己都要專門控制一具人偶……
不過搞不懂歸搞不懂。
她還是乖乖跟上了桃夭。
緊接著,花蕾便跟在了面前兩位人偶的身后,在這片鋼鐵廢墟上緩慢行進(jìn)。
她們穿過倒塌的建筑物、跨越被扭曲的金屬欄桿、避開鋒利的碎片,向廢墟更深處前行。
一邊走著的同時,花蕾還一邊仔細(xì)觀察著面前的這兩位人偶。
她注意到,她們所走的每一步都驚人地一致,步幅大小完全相同,腳步落地的聲音輕重均勻,就像是被精確編程的機(jī)器。
即使是在不平坦的地面上行走。
她們也能保持這種完美的平衡和協(xié)調(diào),沒有絲毫蹣跚或猶豫。
尤其是這個說話很溫柔的人偶姐姐,她的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優(yōu)雅和威嚴(yán)。
她的每一個細(xì)微的手勢都像是經(jīng)過千百次打磨的藝術(shù)品,精確而富有意味。
而且花蕾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兩個陌生的機(jī)械生命,她總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按理說,在這片危險的廢墟中,
她應(yīng)該對任何陌生事物保持高度警惕。
遇到突如其來的兩個陌生存在。
她理應(yīng)多問一些對方的事情,多觀察對方的反應(yīng),判斷沒有危險之后再跟著對方行動。
然而。
面對這兩個人偶,她卻鬼使神差地答應(yīng)了同行。
甚至沒有過多詢問她們的來歷和目的,
這種不符合生存法則的行為讓花蕾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但內(nèi)心深處卻有一種聲音告訴她。
這個來歷暫時不明,并且主動跟她搭話的人偶小姐,應(yīng)該不會害她才對。
沉默了許久之后,在通過一段特別狹窄的走廊時,花蕾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
“姐姐,你真的是人偶嗎?“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好奇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