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下燃起了漆黑的魔火,他的眼中神色妖異,他不是林嵐,而是當初的那尊惡魔,漠視天地。
詭異的紋路如生長的藤蔓從腳下蔓延到了他的臉上,有一種神秘而冰冷的美麗,少年抬眸看向封閉的世界,鳳眼一挑,多了抹冷然的妖冶,他一甩袖,這片空間再無黑風,唯有漆黑的火。
“噗——”
少年口中忽然涌出一口血來,魔焰頓消,黑色的風再一次暴怒地充斥了天地,他神色訝然,可眸光卻很冷,比方才還要冷。
少年一言未發,可神秘的紋路卻迅速地從他身上退卻,在他的面前重新凝聚出了一道枯瘦的身影,那道身影周圍,魔焰滔天,而他的四肢上,四條鎖鏈一直延伸入了黑暗之中。
“倒是我小瞧你了,”那道身影發出了沙啞刺耳的聲音,古怪得笑道,“經脈盡毀,形同廢人,難怪敢假裝神魂盡滅誘我上當,因為我占用你的身體后也不過一介凡人,而你神魂強橫凝煉,根本無懼我的奪舍。你說你叫林嵐,莫非是寒門林家的人?”
“草莽之人,高攀不起林家。”林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雖然他藏起了大半的神魂,可另一部分,磨滅了,就是磨滅了,他也想更硬氣一點,可他身邊的屏障還要靠魔影撐著,只好按捺下了情緒。
“我殺你易如反掌,你就這么與我說話?”那道如魔的身影失笑,笑聲就像那扇破舊的木門搖曳時一樣的難聽刺耳。
林嵐不在乎道:“我死了,下一次再有人進來也不知道又要等上多少年,況且你未必惹得起。”
“你以為我會上當?你失蹤了,自有人會尋來,”魔影同樣道,“我可不信你在世上,就沒個認識的人。”
“不錯,我是一個宗門的門生,”林嵐露齒一笑,“可你以為,一介廢人,能有什么人記得?”
魔影默然,似乎在計較得失,他不舍得殺了這個好不容易才發現這里的少年,可他又無法奪舍此人,或者說,奪舍了也沒用,甚至連重頭修煉都未必做得到。
“我有幾個仇家,可以帶來讓你奪舍,可作為交換以及補償,你要教我我可以修煉的功法術法,”林嵐忽然說道,讓魔影目光一凝,“你曾經修為不弱,又不走正道,應該知道不少旁門左道的功法吧?”
魔影一怔,破口大罵:“再是旁門左道也救不了一個廢人,修煉中經脈為根本中的根本,除非你修鬼道,否則根本不可能踏上修途,獅子大張口也不帶你這樣一口把人吞了的,而且什么旁門左道,你才旁門左道!”
“我不修鬼道,”林嵐一叉腰瞪了回去,“你要不給我想辦法,要不再等上個萬萬年等人來救你,順便一提,入口在荒山野嶺中的一口井底,我要不是被妖獸追得狠了也不會跳下去。”
魔影邊緣的黑氣不斷翻滾,林嵐不確定他這是不是被氣到了,可輸人也不能輸了氣勢,雖然心中打鼓,他還是顫抖著盯著那雙妖異的魔瞳。
“倒是有一種你可以修煉的功法,”魔影緩聲開口,沙啞的嗓音中含著古怪的笑意,“可你確定,你可以為了成為武修,不擇手段嗎?”
“一法通則萬法通,我未必要不擇手段。”
“你有自信最好,”魔影瞳孔妖異,道,“這部功法足以修完三境,我不喜歡玩太多彎彎繞繞,功法我給你,待你助我脫困,我還有重謝,比如術法,比如靈器,甚至遠古遺跡。”
林嵐揚了揚唇角,“你也不怕我走了再不回來?”
魔影目光微凝,卻露出了一道笑意,“你一定會回來,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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