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張了張口,“一……一年?”
他第一次遇到時間如此寬裕的任務。
那人解釋道:“名單上的任務雖然屬于必須完成的,但大多時間充裕,如果真到了發布者要求的期限,也自會有上面的人親自接手,所以不用擔心,即使你死了,你的目標也早晚會為你殉葬的。”
林嵐:“……”這是安慰人的話么?!
然而不論如何,林嵐還是接下了懸賞,同時被給予了一枚黑色扳指,其中繪有一朵白色的花,花瓣細長,花尖反卷。
據說有此物在,可以避免同接名單任務之人相互誤傷,想著對此物的意義還不了解,林嵐剛出懸賞堂就將東西丟進了儲物戒中。
“不戴著嗎,剛剛那人的意思不就是要隨身攜帶嗎?”紅燭看了被林嵐視若糞土的扳指一眼,靈力充沛,并非凡物。
少年冷笑著,“萬一人人都知道這是黑榜懸賞的信物,一出門就被人喊打喊殺怎么辦?”
總歸接下懸賞的是林嵐,他愛怎么做紅燭也管不著,如今她只盼著快點回府,恨不得今天就能將她連林嵐也不肯告知的手段化作自保的力量。
……
“高一點再高一點,歪了歪了,往左邊一點……”
林嵐與紅燭剛來到府邸前,紛紛不由得懷疑走錯了門,要不是熱情高漲指揮眾人的那位青年有點眼熟,真當是有人上門來找麻煩了。
“二位回來了吶,可見到什么心儀的活?”常禁笑瞇瞇地迎上前來,青年額上覆了薄汗,然其笑容真誠燦爛,眼尾略勾,就算是一張平凡普通的面容,也似乎因這一笑俊逸了起來。
林嵐與常禁對視一眼,錯開目光輕哼了一聲,“沒見到什么心儀的活,心儀的只是報酬。”
“那也不錯,”常禁笑著,一把拉過林嵐來到府邸大門的正前方,指著高處剛掛上的牌匾問道,“你看這么擺如何,匠人們可是忙活了一早上趕出來的!”
入耳的話音已然模糊,似乎有一道墻將眾人與少年分隔在了兩個世界,林嵐怔怔地抬著頭,眼中唯有“相府”那二字。
……
“你不喜歡嗎?”常禁湊近少年,探尋著他面具下掩藏的情緒。
“你這樣,”林嵐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像是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是大不敬。”
常禁嗤笑,倒回了靠椅上,“你是指不敬皇朝宰相劉介適嗎,他早已要權無權要勢無勢,掛著一身虛名被國師壓迫得抬不起頭來而已。”
林嵐對于青年的話充耳不聞,輕輕闔了一下眼眸。
“或者你是說不敬皇朝相王,”少年眼睫一顫,常禁微微笑著,一字一頓道,“可相王的府邸,我記得應該是,林府吧?”
林嵐沒有答話,常禁本也不指望他會說點什么,起身道:“就算當真不敬了又如何,這里是襄城,獨立于諸國之外,生殺予奪,百無禁忌。”
青年一眼睨來,眸若星辰,帶來些許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