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看著舉止從容的少年口中說著惶恐,捋了捋雪白的長須,道:“無妨,那我就再問一遍,你如何知道我門弟子陳婷埋尸楓林,陳婷之死,是否與你有關?”
那晚林嵐與紅燭找到陳婷尸首后未有上報,陳婷之死依然成謎,而他們發現尸體又太過巧合根本無從解釋,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只當沒發生過這件事,林嵐相信紅燭不會通風報信,如此看來,只能是那夜還有其他人在場,時隔幾日才揭發此事,只怕心懷鬼胎。
“發現陳師姐,只是碰巧。”
“可聽說,你是直奔埋尸之地而去的,沒有挖地,一言道出了陳婷所在,這些都是巧合?”一位老嫗語氣古怪地道。
林嵐抬眸看了她一眼,也難怪老嫗針鋒相對,此人正是陳婷的師父王長老,“弟子亦是無法解釋緣由,故而才不愿牽扯入麻煩之中,隱瞞下了此事。”
“你不是說是做了一個噩夢才知曉陳婷所在么,不妨講講,是怎么樣的噩夢?”王長老不依不饒,問出口的話讓林嵐眉梢一挑,看來那個告發他的人偷聽到了不少。
“弟子記不清了。”
林嵐敷衍的態度讓王長老頓時氣憤地拍案而起,“你是想被關起來好好回憶回憶嗎?”
“王長老,”一位胖乎乎的長老提醒道,“你言過了。”
殿內似乎一時間陷入了僵局,誰也沒再開口,沉吟良久,還是掌門率先打破了沉默,問道:“你既然說做了個噩夢,那夢里可有位于心口上的黑色手印?”
除了已知此事的幾位長老,其他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個說法好生耳熟,林嵐卻是瞳孔微微一縮,一下子來了精神,事關自身,不精神也不行吶,“有,心口上毫無傷痕,可心臟已不在xiong腔。”
這句話點醒了所有人,頓時有人驚呼道:“鬼魂,是鬼魂索命!”
“咳咳,李長老,注意一下場合。”掌門尷尬地提醒了一下。
那位驚呼不斷的長老連忙端正了姿態,掩飾道:“我是指,民間傳聞鬼魂索命這件事。”
“……”
“鬼魂,”林嵐蹙起了眉心,“是何意?”
“此事曾轟動一時,被禁止張揚動搖人心,不過百經閣古書中仍有收錄,”掌門解釋道,“禁法鬼魂,得名于民間鬼魂索命的說法,這個禁法當初滅了三座城池,至今也無從了解這是一個怎樣的禁法,唯有死于鬼魂的人特征明顯,令人記憶尤甚。”
“如果不曾記錯的話,你與名叫紅燭的那個小姑娘是一起來的玄天吧?”胖乎乎的長老問道,此人是當初帶領林嵐紅燭入門的玄天弟子的師父劉長老,因此林嵐不意外他知道這件事,“倒是巧,你們一起入門,分隔兩地,卻同時夢到了禁法鬼魂。”
不,不是巧合,是藏玉太過逆天。
林嵐沉默以對,他總不能說紅燭被鬼魂害死了一次所以有印象,而他更不必提,那個黑爪子印現在都還在他心口處。
藏玉,玉如其名,是該被藏起來的玉,不可告知他人,若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紅燭擁有一枚藏玉,那藏玉也就失去了保命的價值,大家都知道該先毀玉再sharen。再者,林嵐也不想讓紅燭知道藏玉的意義,他有種直覺,如果那個少女知道藏玉的用途是在拿他的命抵她的命的話,紅燭一定會二話不說丟了那塊玉。
“不過或許真的只是巧合之下做了一個夢,但在嫌疑被排除前,我們仍不可讓你回去,”掌門緩緩開口道,“或者你還有什么要補充,以證清白?”
林嵐似乎是極為無奈地嘆道:“若是弟子還有什么能夠自證之物的話,當初就不至于不得不隱瞞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