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塘下,無處借力的林嵐艱難地把棺材扒開了一角,不想其中的人居然真的是蕭送寒,然而此刻蕭送寒面容瘋狂,魔怔了一般在棺蓋上描繪著什么,還因為林嵐掀動了棺蓋,他還調整了一下角度。
林嵐忽然覺得頭皮發麻,看蕭送寒血肉模糊的指尖,他在棺蓋上還能畫什么,恐怕只能是那個古怪的陣法吧。
“蕭公子。”水下的聲音含含糊糊地傳入蕭送寒的耳中,他卻恍若不覺,眼看就快要完成了陣法。
林嵐見鳳縷衣沒有跟下來,于是雙腳踩上棺材邊緣,雙手抬起棺蓋猛然掀開,原本躺在棺材里的蕭送寒忽然發出了一聲驚悚的尖叫,一瞬間沖了出去,趴在棺蓋上繼續描繪。
林嵐:“……”
最后的這道陣法,只要處在大陣之中,沒有方位限制,有一瞬間,林嵐幾乎有砍了那雙不安分的爪子的沖動。
最后少年沒有動刀,神魂之力驟然沖出,轉瞬將蕭送寒籠罩,可蕭送寒的狀態不像是被鬼修奪舍更像是被催眠,這樣一來,就算他神魂強大也是無可奈何。
林嵐湊到了蕭送寒身邊,蕭送寒對他的靠近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那個棺材板和其上的陣法,少年看了看平日里笑容燦爛熱情的年輕公子,一手摟過了他的肩。
蕭送寒手上不停,但還是忍不住看了少年一眼,林嵐純良靦腆地一笑,另一手握拳,毫不留情地揍上了蕭送寒的臉。
蕭送寒腦袋一歪,神情還有點茫然,林嵐忍不住暗道二境的武修就是抗揍,一邊想著第二拳緊隨而至。
林嵐本意是想把人打暈了扛回去,然而蕭送寒身上驀然爆發出一陣強大的氣勢,即使有水流作為緩沖,但水塘面積有限,林嵐依舊在翻滾了兩圈后撞上巖壁,撞得眼冒金星,內臟都快錯了位。
鳳縷衣這廝是去磕藥了嗎,怎么還不下來?!
陣法即將完成,林嵐忍著疼拼了命地去阻止,可怎么看都不像是趕得上的樣子,林嵐面色凝重,取出了從北武器閣順來的角弓飛翼,與角弓相配的箭上本就被賦予了不同的特性,比如避火,比如毒傷,而林嵐取出的這枚箭上,攜帶了破水之效。
弓漸張滿,箭尖對準了棺蓋上的陣法,再微微上抬了些許,陣法大約只有一兩劃就能補全,林嵐已別無他法,若是蕭送寒堅持要畫,那只能斷了他的手。
預測著指尖落下的時間,弓箭離弦,轉瞬抵達蕭送寒的身旁,青年似乎毫無察覺,專注地看著陣法。下一個瞬間,箭貼著棺蓋而過,鋒利的箭尖在棺蓋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然而蕭送寒的手始終懸在半空,不曾落下。
林嵐心下一緊,在水流中蕭送寒與棺蓋并非靜止不動以致失手,不過見蕭送寒遲遲不動手的模樣,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家伙,莫不是把陣法給忘了吧?
這樣就好說了,林嵐松了口氣,收回角弓飛翼,再度湊近蕭送寒,后者依然是呆愣愣的樣子,少年指尖上魔氣凝聚,化作了漆黑的利爪,隨后扣入棺蓋,拽起棺蓋向岸上而去。
蕭送寒一見陣法跑了,自然地緊隨而上,只是手上的鮮血“嘩嘩”地流,他卻不知道該怎么接下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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