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換好衣服,看臉上的傷痕已經幾乎全好了,略上了點妝容,便到樓下等男人了。
她剛到樓下不久,莫彥禾的車就到了。
他頭回見她穿得那么齊整。白夜現在的衣服幾乎都是為了到“浮生若夢”陪酒買的,大多都是性感暴露一掛的,她不確定莫彥禾要帶她到哪吃飯,但還是盡量找了一件還算得體的裙子穿上。
說是得體,其實上半身還是頗為暴露,只是裙擺遮過了大腿,才稍稍掩了風塵之感。不過她今天的妝容也頗為清淡,長發松松挽起,主打一個隨性松弛,襯著她身上的氣質,幾十塊的連衣裙倒被她穿出了高定的質感,翩然出塵、貴氣凜然。
莫彥禾難得在脫離了“浮生若夢”燈紅酒綠的環境看到她,覺得這女人跟這片破爛的舊房子真是格格不入,往那一站,妥妥就是一個落難千金。
他于是帶著她去了一個頗為高檔的西式餐廳,白夜進門頗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好幾年沒來過這種高級場所用餐了。
“你覺得味道怎么樣?”
講究點的西式餐廳,上菜順序都是一道道地上餐,上一份用完撤下去才上下一道菜,跟中式餐廳的上菜次序大有不同。最后一道主菜上來,男人頗有趣味地問白夜對今天的晚飯評價如何。
“還不錯。”白夜略微點評兩句今晚的菜品和酒。這是一家法式餐廳,她們點的是侍者推薦的從餐前酒到甜品的全套正餐,這店的餐品和配的酒都不錯,因此白夜評價挺高的,但她看到對面的男人神色古怪,有些奇怪,“您不喜歡嗎?”
莫彥禾呵呵笑兩聲,很直接地說:“吃不慣這些洋人的玩意,”他抿了一口酒,又神色不明地看著白夜,“不過我猜你會喜歡。”
白夜有些疑惑了,他請她吃飯,自己這身份,說白了只是個陪客罷了,他為什么要選一個她喜歡他自己卻不喜歡的餐廳呢?不過她嘴上還是先懂事地道歉:“是我的不是,害您晚餐也沒用愉快。”
“哈哈,”男人言義不明地笑笑,“我沒有不愉快,再說,”他深深看女人一眼,言辭曖昧,“不是還有甜點嗎?”
白夜有些明白過來了,他特地帶她到這種地方用餐,是為了提醒她,她打扮得再得體,如今也只是男人桌上的一道菜嗎?他高興的時候可以帶她到這種高級餐廳“約會”,仿佛情人般溫柔地照拂她;不高興的時候,也可以隨時當著別人的面把她的衣服撕掉,把她綁起來肆意折騰。
這樣綿里藏針的羞辱,還真讓人猝不及防。
可惜白夜并非多么玻璃心的墮落千金,她天性平和豁達,這些年屢遭災厄,心性愈發堅韌;又或者是經歷的痛楚太多,大多數時候她對傷害已經麻木了。這么點物是人非的傷感之情在她心里連一點漣漪都勾不起,如果請她到高級餐廳吃飯是他羞辱她的方式,那她恨不得莫彥禾天天這么羞辱她。
自然,這樣的話她不能直白地往外講,畢竟她雖然不怕這個男人言語上的羞辱,卻也不想惹怒他讓自己的身體受到不必要的折磨。
他既然要折辱她,她配合就是了。
甜點上來,白夜只略嘗了一口,她看對面的男人也興趣缺缺的樣子,直接讓服務員把賬單拿來,提前跟莫彥禾離開了餐廳。
到地下停車場的路上,男人有些奇怪:“怎么,剛剛的甜點不合你的口味?”他語調漸漸地帶了點譏諷,“我也不懂這些,要不您看看沐城有哪家餐館能入您的眼,我改天再帶你去?”
“沒有不合我口味,”白夜拉開后座的車門,把男人推了進去,“我是怕這甜點不合您的口味。”
說著,她抬手解開挽起的長發,拉下裙子的拉鏈,將連衣裙脫下來,神色魅惑地看著他:“您嘗嘗,這一份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