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珩手拉起兩邊的外套輕輕把她往懷里裹了裹,低著頭正好下巴抵著她蓬松的發頂,輕聲說:“受委屈了?”她頭埋進他懷里,臉抵在他xiong膛上落下幾滴淚,說話別扭又磕巴:“牙疼,疼死我了?!毙扃窆室庋b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唇湊到她耳邊想說什么卻沒忍住先笑出聲:“原來被牙欺負了?!?/p>
她氣得去踩他的腳,跺了幾下都被他躲了過去,腳下不穩往他那邊傾,連帶著他要摔倒。他反應很快,她的腰被他一環又一扶,身子又正了。徐緩抬頭瞪他,眉眼都帶著新鮮的生氣。
在黑暗里他看不清,徐珩也知曉那是怎樣的眼睛和怎樣的神情,忍不住伸手去描摹她的輪廓:“得了吧,別瞪了,你哥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徐緩翻了個白眼,揮開他的手:“亂摸啥呢。”
徐珩聳了聳肩,指尖捏了捏她的鼻梁,語氣漫不經心地:“幫你按摩睛明穴啊,眼睛腫的跟個桃一樣?!?/p>
至于牙疼的事情,徐緩也知道徐珩那邊錢不多,本來就打算找個小診所補補牙算了,徐珩沒依著她,沒回家就先拉著她去醫院急診掛了個號。
房間內,醫生在和徐珩聊選哪種材料的時候,徐緩沒吱聲。她不喜歡貿然打斷別人說話,況且她在家里不賺錢也不管錢,說的難聽一點她也沒資格在錢的方面要求徐珩做什么選擇,就這么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徐珩支配她牙的命運。徐緩壞的是后牙,在幾種材料里,徐珩仔細比對了優勢后選了最好的進口的納米樹脂,強度和耐磨性較好,900一顆。徐緩看了一眼徐珩,抿了抿唇,低下了頭,手指理了理上衣的衣擺。
第二天徐珩和徐緩還是一起請了半天假,徐珩陪她去醫院做了個“小手術”。出院后徐緩覺得新補牙的地方不舒服,徐珩就去醫院對面的小超市買了根綠豆冰糕又買了瓶冰可樂。他吃綠豆冰糕,冰可樂用來給她敷臉。
兩人站在馬路牙子上磨半天剩下來的時間。徐緩敷著臉,鋁罐貼在臉上涼涼的,可樂順著輕挪的動作在罐里咣當。她看著他的側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悶聲開口:“誒,你那邊還有錢嗎?”
徐珩略低著頭,牙咬下一口冰糕,微微抿了抿就化了,冰涼的甜水順著喉道滑進胃里,他輕嘆口氣:“真挺好吃的?!?/p>
徐緩本來鼓起勇氣想和他談正事的,聞言又皺起眉來:“問你事情呢,別顧左右而言他?!?/p>
他三兩下把冰糕吃完,把垃圾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又回到她身邊,聲音還是淡淡的:“有錢,別怕?!?/p>
徐緩又沉默了,心里更加不好受,爸媽一個月也不過打2400塊錢回來,包括伙食費、水電費等各種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900補一顆牙,她都舍不得。
徐珩摸了摸她的頭,聲音平淡:“之前做家教這些都有點錢,攢了不少,一顆牙有什么補不起的?如果真不好意思,那我從你去年壓歲錢里拿了?”見徐緩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他有些無奈,調侃她:“我不拿你的錢,你還是攢點錢等牙好了繼續買冷飲吃吧。”
徐緩氣得去錘他,他倒也沒躲,只是低著頭,抿著唇忍笑。
下午還要上課,解決完中飯后,徐珩騎著小電驢載著徐珩去學校。坐在后座上聽夠了風聲,徐緩閑來無事和徐珩分享了她昨天試著用牙膏鎮牙痛的方法。
徐珩的聲音被風吹過來,帶到她耳畔,涼涼的。她也笑了,低聲附和:“是,病急亂投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