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梳子”
江眠趕緊從自己的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寬齒軟梳。
她再次蹲下,用梳齒小心地挑起一縷被纏住的毛發,小心的一點點逆向梳理,試圖解開那個死結。
她能感覺到頭頂上方那道冰冷的視線,她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終于,第一縷毛被成功解救出來。
江眠剛松了口氣,剛準備接著梳理第二縷毛。
“咕嚕嚕”
一聲清晰無比的咕嚕聲地從上方傳來。
江眠有些愕然的抬頭。
萊恩·白川依舊背對著她,但從那個角度,江眠能清楚的看到,他原本緊抿的唇角正極其不自然地繃著,耳根處那片冷白的皮膚,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開一片紅暈,一路燒到了耳尖。
那條垂落的大尾巴,尾尖的拍打頻率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轟!江眠的臉頰也跟著發起燙來。
她猛地低下頭,假裝什么都沒聽到,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二縷尾巴毛上,耳朵尖卻也不受控制的紅透了。
這到底是什么詭異的發展
好不容易解開了大部分糾纏,只剩下最后一小撮特別頑固的死結。江眠額角沁出了細汗,她小心翼翼地用梳齒勾著,試圖把它從密封圈的橡膠褶皺里挑出來。
突然,頭頂傳來萊恩·白川極其生硬的聲音,
“你睡床。”
“啊?”
江眠正全神貫注對付死結,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
萊恩·白川的聲音更沉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但仔細聽,似乎又有點不易察覺的別扭,
“沙發太小,你睡里面。”
江眠徹底愣住了,梳子差點脫手。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他。
萊恩·白川沒有回頭,但脖頸的線條繃得像塊石頭,那抹紅暈頑固地停留在耳根。
他似乎覺得這還不夠明確,又極其僵硬地補充了一句,
“我睡沙發。”
睡沙發?江眠第一反應是拒絕。
和少將搶床睡?光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
“不用不用!”
她連忙擺手,聲音因為過于緊張而有點發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