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白川卻做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極其自然地俯身,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從江眠的工具箱里,捻起了一張便簽紙。
那是江眠用來記錄預約時間和簡單備注的便簽紙。
他直起身,將那枚小小的便簽紙捏在指尖,迎著夕陽的光,冰藍色的眼眸低垂著,似乎在審視張紙。他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江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拿這張廢紙要干什么。
下一秒,萊恩·白川抬眸,冰藍色的視線再次落在江眠臉上。
他的目光很沉,帶著一種江眠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然后,在江屏住的呼吸中,他極其自然的將那張空白的便簽紙,朝著江眠的方向,遞了過來。
動作平穩(wěn),不容拒絕。
“……”
江眠徹底傻了。
這是什么意思?
她茫然的伸出手,接過了那張輕飄飄的紙片。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紙片的瞬間,萊恩·白川低沉的聲音響起,清晰的落在她耳朵里,
“不限次數(shù)。”
“僅限本人。”
八個字,言簡意賅,
江眠捏著那張空白的便簽紙,如同捏著一塊燒紅的炭,大腦一片空白。
她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萊恩·白川。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正靜靜的看著她,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無聲的涌動。
他緊抿的薄唇微微抿著,耳根處又悄然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緋色。
不限次數(shù)?僅限本人?
這難道是一張專屬的梳毛券?!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在江眠腦中炸開!
她看著萊恩·白川那依舊沒什么表情,但耳尖微紅的冷峻臉龐,再看看手里這張輕飄飄的空白便簽紙,只覺的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沖上臉頰,心跳快的幾乎要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