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一天休沐,有其他縣的同窗沒有回家,都在書院里溫習功課。
“晚舟,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小妹今天晚上還送盒飯嗎?”問話的是余保山,他是南康縣人,離德興縣百里路程,一日的休沐根本來不及回家。
“送的。”顧晚舟點頭。
余保山樂了:“那可太好了,你知道食舍今天早上吃什么嗎?吃白粥配素包子,包子里的餡還是昨天晚上沒吃完的剩菜,你說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顧晚舟點頭,“食舍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是啊,馬上就要考試了,這不讓我們吃飽,哪里有力氣考試啊!再說了,考上考不上,不還都要繼續在這讀書嘛,又不是一錘子的買賣,宰人也不是這么宰的啊。”余保山靠近了點,小心地蹭了蹭顧晚舟的胳膊。
“晚舟,我有個同鄉,他最近病了,食舍里的飯菜實在是吃不下,這人看著瘦下去,要不咱們把他也加進來吧,這樣你妹妹也可以多賺一份錢。”
顧晚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現在已經有十個人了,再多食舍那邊就要發現端倪了,若是知道我們定盒飯,不吃食舍,羅院長不會輕饒我們的。”
“頂多就數落一頓,罰抄書本唄。”余保山嘀咕:“就多一個人嘛!”
“不行。”顧晚舟很堅決。
“好吧。”余保山不再強求,有些愧疚地去找他的同鄉了。
“真對不住啊,他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
陳旻眼珠子一轉,“保山,能不能這樣……”
“什么?”
“你把你的盒飯,給我吃幾天,我付雙倍的錢給你。”陳旻咳咳兩聲。
余保山搖頭:“那怎么行。”
“可我實在是吃不下食舍的飯菜,再沒一點營養和油水,我能不能活著都是個的問題啊。嗚嗚嗚。”陳旻嗚咽地哭了起來。
余保山踱來踱去,“可,可晚舟說了,盒飯不能,不能帶出來,若是被其他人發現,那就完了。”
陳旻哀求道:“那你就帶個食盒,將吃的留一半給我,行不行?”
余保山:“我……”
“保山,我們背井離鄉,能在這兒遇見已經是不容易,你就看在我們還是老鄉的份上,就幫我這幾次吧,嗚嗚嗚,再沒油水,我真的,真的好不了了。我不想死,我還想參加下個月的考試,我想好好地活著,想光宗耀祖啊。”
“好,我答應你!”余保山見陳旻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說哭就哭,自己要是再不答應,餓死了一條人命的話,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陳旻眼睛都在發光:“你說,我一定答應。”
“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半個字都不能透露,這事兒關系到晚舟,咱們可不能害了人家。”
陳旻說:“放心放心,我半個字都不會說的。”
“一言為定,我讀書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來找你。”
余保山說完就走了,壓根沒注意到陳旻眼中一閃而逝的冷笑。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