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回……”盛棠綰喃喃,嗓音驀地哽住,不自覺攥緊了他的衣袖。
他還活著,活生生站在她眼前……
盛棠綰有些恍惚,眼前的身影是除去母親外唯一真心待她之人。
她與謝回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馬了,幼時她因災星之名常常被人欺負,都是謝回護著她。
她被送去莊子,謝回還會偷偷來看她,也為了她懲治刁奴。
還記得有一回,謝回帶著她偷偷溜回京,逛街時不曾想被惡犬追趕。
謝回為保護她被惡犬撕咬,明明疼得嘴角都在抽搐,卻還嘴硬哄她:“小哭包,等日后我當上將軍了,定讓京城的狗都繞著你走!”
后來,謝回隨父前往邊疆,再也沒有回來。
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因為援兵延誤,就這么死在了寒冷的邊疆,連尸身都沒能回到故土。
只是,這個時候的謝回應該遠在邊疆,怎會突然出現在侯府?
“怎么,盛姑娘嚇傻了,連我都不認識了?”謝回歪頭朝她眨了眨眼:“放心,有小爺護著你,斷不能讓這兩個老棺材欺負了你去!”
謝回毫不掩飾的聲音足矣讓屋內眾人都聽見。
李閣老臉色發白半天緩不過勁兒,安信侯生怕好事告吹,立即拍案而起:“謝小侯爺慎言!”
謝回無所謂地撇撇嘴:“慎什么言,再難聽也沒侯爺干的事說出去難聽啊。”
“賣女求榮這種事也就安信侯干的出來了。”謝回嘴毒起來一點都不客氣,轉頭又將矛頭對準了李閣老:“聽說您老人家的第四房上個月剛埋了。”
“這墳頭草還沒看夠,又惦記上活人了?”
“要晚輩說啊,您這命還是忒硬了,真得找個道士瞧瞧,正好晚輩認識個牛鼻子老道,介紹給您?”
李閣老霍然起身,被氣得手指哆嗦,老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放肆!”
“黃口小兒!老夫今日定要奏明圣上,謝家教養出這般目無尊長的狂徒,還敢無召私自回京,合該削爵流放!”
他官居一品數十載,便是皇親國戚也要敬他三分,現下竟被一個晚輩揭了陰私!
謝回聽罷嗤笑一聲,眉頭輕挑,慢條斯理搭上弓箭對準了李閣老的眉心:“那我得先替祖宗們謝過閣老了,畢竟忠良之后因此等小事被構陷削爵流放,說不定史書上還能換個錚錚鐵骨的美名。”
盛棠綰握住謝回拉弓的胳膊,輕輕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