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養了多年的女兒,見此可憐模樣,安信侯又怎會忍心怪罪她。
更何況此事本就與歡兒無關。
盛棠綰抬起眼眸,苦澀點點頭:“我明白清歡姐姐的意思。”
“是我不好,給侯府與父親祖母蒙羞了。”
“父親,是女兒不孝,不能在您與祖母膝下盡孝了,您還是將女兒送回莊子吧。”盛棠綰哀哀戚戚的說著,長長的睫毛如蟬翼般脆弱的顫抖著。
眼淚似落不落,我見猶憐。
不就是裝可憐,以退為進嘛。
誰還不會了。
沒等安信侯剛想張口,盛老夫人便睜開了銳利的雙眼,將手中的佛串仍在桌子上。
低眸看向盛清歡的目光涼涼:“歡兒,你是個聰明孩子。明白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昨夜小公爺是來送壽禮,是侯府的貴客,不過是恰巧碰見罷了。”
“侯府與你長姐的清譽,自有你父親與老身操心,昨夜的事到此為止。”
“若再讓老身聽到府中有人嚼舌根,決不輕饒!”
盛老夫人眼神漠然,她這兒子看不穿,不代表她也眼盲心瞎。
后宅女兒家爭寵的小把戲,她年輕時見的多了。
更何況她這孫女自小在她膝下長大,盛清歡那點手段哪一樣不是她親自顛簸或是默許的。
盛清歡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含著淚應下。
果然啊,她就算占了嫡女的名頭,養在盛老夫人膝下又如何。
她到底不是孟氏親生的,盛棠綰才回京多久,心眼子就偏的沒邊了!
盛清歡心中的怨懟就要將她淹沒。
盛老夫人看著盛清歡努力憋著眼淚的樣子,到底是舍不得。
寵物養久了都有感情,何況是人,盛老夫人嘆了口氣:“乖孩子,你是祖母養大的,祖母怎會真的怪你。”
“歡兒你最懂事了,聽祖母話,把眼淚擦了,回去好生歇著。”
盛清歡抽噎兩聲,止住了眼淚:“孫女知曉了。”
林氏心疼地揪緊了帕子,吩咐身旁的婢女快點跟上去瞧瞧。
盛清歡一走,盛老夫人的眼神又落在了盛棠綰身上。
朝她招招手:“來棠綰,到祖母這兒來。”
侍女將椅子放在盛老夫人身邊,
盛棠綰依言起身,在盛老夫人身邊落座,不過她可不會覺得盛老夫人是真心疼她。
“歡兒剛剛并非有意,就是性子急了些,她從小被你爹慣壞了,你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