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上了馬車后,盛棠綰便醒了非要自己下去走,沈妄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將她按住。
沈妄無奈地嘆了口氣,垂眸看著把玩他手上扳指的小姑娘,點點她的鼻尖:“這么瘦,哪來的這么大勁兒。”
盛棠綰仰頭沖他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下一面沈妄手上便傳來痛意與溫熱,不是很疼,酥酥麻麻的。
令他心臟猛地漏了一拍,幾乎是強忍著將手抽了出來。
盛棠綰見狀,撅著紅唇看他,桃花眸中也隱隱泛起水光,好似立馬就能落下淚來。
沈妄最是見不得她露出這幅神情,只好又將手掌送到她跟前:“玩吧,玩吧。”
盛棠綰表情立刻有陰轉晴,笑開了花。
看著她高興,沈妄的心也徹底軟了下來,若能讓此刻永恒,該有多好……
孫氏輕咳兩聲,語氣染上幾分嚴肅:“母親也是過來人,知道你一時貪圖新鮮,可眼下這種情況,你先收收心,到時娶了青梧,長輩們都安心了,府里再多添個人,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事要是叫你父親知曉了,有你好受的!”
沈妄回神,站起身往外走去,邊道:“母親安排便是了。”
孫氏嘖嘖兩聲,喚來自己管家:“你去將庫中那對金玉鐲給青梧送去,就說是世子選的,來給青梧賠罪。”
“還有就是,世子受了家法,這幾日在家中養傷,不便露臉。”孫氏之所以這樣說,不光是因著剛剛在秦氏跟前兒表明了態度,更是沈妄不愿親自去送,這樣說也省得秦氏拿喬。
管家應下便著手去準備了。
孫氏處理完沈妄的爛攤子,便又去了沈云惜的院中。
這段時日沈云惜身子每況愈下,她只要一天沒去看,這心中總是不安。
孫氏心道,這個家沒她早晚得散!
……
這廂,葉青梧因著昨夜的瞧見的幾乎是一夜未睡。
室內很是安靜,清一色的黃花梨秀氣淡雅,鑲玉牙床上懸著紗帳,帳上繡著蘭草,無一處不透著精致。
葉青梧早早便起身洗漱后呆坐在妝臺前。
秦氏帶著定國公府的管家進來瞧見的便是這一幕,看著女兒眼下的雀青,心中更是一抽抽地疼。
沒好氣對著管家道:“進來吧。”
“見過表小姐。”管家低垂著眼眸,畢恭畢敬道:“這是世子命奴才送來的。”
“世子剛剛受了家法,不便親自來給表小姐賠罪,心里頭卻是一直都記掛著表小姐的,這不急著讓奴才將這對金玉鐲給表小姐送來。”管家說的話可謂是滴水不漏。
葉青梧聽罷,只是嘲諷般扯了扯唇,沒有說話。
秦氏在一旁陰陽怪氣道:“這定國公府手倒是挺快的,竟能將咱們小公爺都打得下不來床,出不來門。”
就沈妄那混世魔王,孫氏當真能狠下心,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