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說罷,退后兩步:“慢走不送。”
慕朝看著榮安侯與江氏攙扶著謝回離去,這次是他大意了。
竟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某人給耍了。
……
榮安侯府。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終于是能好好吃頓飯。
江氏不停地往謝回碗中夾菜,沒一會便堆成了個小山:“臨安多吃點,你看看都瘦了……”江氏話還沒說完便再次紅了眼眶。
身旁的謝知禮很是有眼色地為母親遞上帕子:“母親,弟弟歸來,這是好事,該高興才是。”
江氏擦了擦眼淚,笑著道:“瞧瞧著年紀大了就是容易感傷。”
“快吃,快吃,一會便涼了。”
用過膳,下人將桌子收拾干凈,重新沏上茶這才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一家四口,陷入安靜。
良久,榮安侯率先打破了沉默:“臨安,這次你受苦了。”
謝回搖搖頭:“父親不必掛懷,不過都是些皮肉之苦罷了。”
謝知禮指節輕扣桌子,開口道:“進了鎮撫司詔獄,還能活著出來,除了臨安京城中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這次除了父親從中周旋,也多虧了陳御史等人在朝堂上據理力爭。”
“加之皇上終究還要用我們謝家去守著那另一半的兵權,以防定國公府一家獨大。”
謝知禮的嗓音如清泉拂過,神色溫和,如熠熠白雪,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用來形容此人再合適不過了,
誰能想到這般溫柔從容的人,也曾是在戰場上名鎮一方的大將軍。
若非謝知禮雙腿被廢,定是要比謝回更加名揚萬里。
榮安侯道:“如晦說的不錯,這次的事絕非只是偶然。”
“這不光是沖著你,更是沖著我們謝家來的。”
這點道理謝回還是明白的,他眼神凌厲:“就那點勞什子罪證,背后若無人推波助瀾,我是不信的。”
“他們這是覺得父親年邁,兄長傷退,而我根基不穩,想要借此徹底扳倒我們謝家。”
京城各方勢力都虎視眈眈,就連宮里那位都是一邊用著他們謝家,一邊防著。
之所以遲遲未曾動手,不過是因著景元帝還需要榮安侯府與定國公府互相制衡。
謝回冷笑聲:“我們謝家倒了,國公府獨大,景元帝又如何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