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他手腕出血,顧不得別的,從自己的裙擺上撕下一塊布條來,先給那男童勒著傷口止血。
“你,你這孩子……”
她不認得這小孩兒,但看到外面來了一群人,也猜到是前來吊唁的賓客所帶來的。
只是卻沒見他的長輩出來。
那男童搖了搖頭,臉色蒼白,說:“我沒事,夫人別擔心。”
許輕瑤哪兒能不擔心,她一開始之所以不躲開,就是因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她要讓趙林恒的名聲被釘死在恥辱柱上,本來是個苦肉計。
誰知卻有個無辜的小孩兒出來替她擋著。
許輕瑤這次是掉了淚,看著小孩兒的傷勢,輕聲道:“對不住,連累了你。”
她問:“你的家人呢?”
小孩兒神情一縮,吶吶道:“夫人,我,我是自己來吊唁的。”
不等許輕瑤說什么,就見姚蘭枝厲聲吩咐:“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喊府醫!”
自從先前那位府醫偷跑之后,姚蘭枝就又花重金尋了個新的府醫過來,醫術高明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姚蘭枝的人。
丫鬟見狀,急匆匆地去請府醫。
姚蘭枝快步過來,先扶起了許輕瑤,又讓婆子們幫著給那小孩兒包扎好。
那小孩兒瘦骨嶙峋,面黃肌瘦,一雙眼睛倒是亮,看著是個清正的好孩子。
她認得這小孩兒。
姚蘭枝心中一動,示意婆子:“先將這位小少爺帶去廂房,讓府醫去看診。”
趙林恒還在床上發瘋呢,她得先處理了這里。
婆子連忙要帶著小孩兒出去,許輕瑤又叮囑:“讓大夫好生給他看診,不拘什么藥材,只管掛在我的賬上。”
婆子應聲去了,姚蘭枝則是讓下人控制住趙林恒:“扶著二郎!”
說是扶著,其實是轄制著,不準他再發瘋:“二郎的藥呢,快給他端來!”
室內一時兵荒馬亂,許輕瑤臉色蒼白,見眾人看著趙林恒跟看鬼似的,還能替他說話。
“各位長輩,我夫君只是該吃藥了,你們別怕他。”
她說:“他一時手不穩,并不是故意砸我的。”
然而她的解釋,卻讓床上的趙林恒更加暴躁。
他發不出完整的字節,就像野獸一樣地嗷嗚亂叫,好幾個下人沖上前,摁住了他。
趙林恒的眼神里滿是恨意,啊啊著,那表情猙獰得像是要吃了許輕瑤。
這個賤人,她在撒謊!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他被許輕瑤這個賤人虐待,身上都是見不得人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