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坑女兒的父親!
這父女兩個狗咬狗,姚蘭枝只專心捂著兒子的耳朵眼睛,省得他看到那些臟污的。
結果族人就找上了她:“姚氏,如今你婆母下葬,你公爹實在沒錢,你身為兒媳婦,不能袖手旁觀啊。”
雖然他們不出錢,但不妨礙他們管閑事。
姚蘭枝垂淚,道:“我自然是想盡心的,可是……”
她聲音哽咽:“為了給婆母下葬,我已經將銀子都給了公爹,如今,實在是拿不出了。”
一旁的朱瑾也道:“我們小姐為了讓婆母風光下葬,可是連嫁妝里的田產鋪子都給賣了!府上如今全都捉襟見肘,著實無能為力!”
姚蘭枝又咬牙:“我如今還有一個鐲子,公爹拿去當了吧。”
這鐲子的成色不算好,拿去當了也不過幾十兩。
結果才說完,趙明瀾也摘了自己的長命鎖:“賀兒還有長命鎖,讓祖母安息吧!”
小孩兒純粹有樣學樣,哪怕被娘親單手捂著耳朵,也不妨礙他跟著娘親照做。
姚蘭枝倒是沒想到趙明瀾會做出這行為,愣了一下,聲音愈發哽咽:“賀兒一片對祖母的孝順之心,請公爹拿去當了吧。”
一群人都在夸他們二人,趙利平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不顯得他欺負孤兒寡母嗎?
他咬了咬牙,強撐著露出仁慈的笑容,只是牙都快要咬碎了:“……你們一片心意,我知曉了。府上雖然窮,卻也沒有讓你們再當東西的道理!”
他牙都快咬碎了,又拿出了五十兩銀子,對族長道:“身外物都是虛的,安平侯府樂善好施,雖然自己窮,卻也為百姓救災捐贈了無數,溫氏在九泉之下,也會體諒的!”
趙利平硬生生地拿姚蘭枝的功勞給自己做臉,族長雖然看不上,但也不樂意拿錢。
最后皺眉,勉強忍了下來:“你說的是。”
府上下人這次拿著銀錢,去買了一口棺材,溫氏的衣服都已經破爛不堪了,給收斂進去的時候,甚至露出了皮膚。
但趙利平都打算敷衍回去,其他人也不好說什么。
吹吹打打的重新上路,紙錢往天上一撒,身后跟著一群人的流言蜚語。
“將葬禮辦得這么寒磣,這老東西也不怕他媳婦半夜托夢罵他!”
“可不是么?原本以為這老侯爺是個好的,如今一看,還真是上梁不正!”
“幸好如今的侯爺是那小娃娃,這孤兒寡母的,可憐巴巴,卻也是侯府唯一的清流了!”
那些人議論紛紛,趙利平想要當自己聽不到,但是那些話直往耳朵里鉆。
趙寧月恨得慌,既恨親爹混賬,又恨姚氏惡毒,但她什么都不敢說。
畢竟她現在自身難保呢。
這個葬禮,讓族中人覺得丟人至極,所以等到下葬完,族中的人都不樂意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