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輩兒,還想打了她的面子?
“一個誥命夫人便讓你輕狂至此,以為能只手遮天了?”
姚蘭枝道:“自然不敢,畢竟皇上雖然賜了我牌匾給了誥命封號,可說到底,也是因為皇上圣明。”
她看著華氏,眼里滿是挑釁:“您雖然是長輩,但是家規之前有國法,于情于私于公于理,我都問心無愧。”
華氏一張臉寒霜凝結:“我倒是小瞧你了,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姚蘭枝。我安平侯府看來是高攀了你。”
姚蘭枝道:“夫君已死,沒什么高攀不高攀的,畢竟死者為大。我也不是牙尖嘴利,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話音落下,華氏再也忍不住,抬手抓起桌子上的茶盞,猛地摔到了姚蘭枝的身上。
“你這個賊婦人,還當我是在夸你嗎!”
那些理智在姚蘭枝的步步緊逼之下,消散于無形:“來人,給我將她拿下,我倒要看看,她這個一品誥命夫人,敢不敢也給我這個老婆子安一個罪名,讓皇上杖殺了我!”
她看著姚蘭枝的目光里滿是殺意,這個女人太過伶俐,今日若是不能直接把她的氣焰給壓下去,日后自己可受不完的氣!
見華氏動了怒火,許輕瑤急忙攔在了姚蘭枝的面前:“皇上都不許動用私刑,您竟然敢公然違背皇命!”
華氏這會兒見她跟姚蘭枝一樣可恨,當時就冷笑:“違背又怎么樣,你有本事,殺了老身啊。”
她手一揮,一群仆婦小廝們立刻上前。
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碰到了姚蘭枝。
一個宋宇,足矣。
所有人都被攔了下來。
他單人,奪棍,反打,不過片刻功夫,地上就東倒西歪了一大片。
宋宇眉眼沉沉:“我看誰敢上前。”
華氏當時就變了臉:“反了,都反了!”
她指著姚蘭枝罵:“姚氏,你敢以下犯上?”
華氏的理智早在被姚蘭枝一句句話里擊潰,眼下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囂張跋扈的孫媳婦,她是絕對不能留了!
殺了她,便是不死,今日也得讓姚蘭枝脫一層皮!
“來人,去再喊家丁來,我就不信,摁不住她一個婦人!”
姚蘭枝則是站在原地,半點不畏懼,揚聲道:“祖母年紀大了犯糊涂,想要將家法置于國法之上,你們也跟著犯糊涂了?她年歲大了,但你們這些下人,我卻能依國法處置!”
她不等華氏說話,說得義正言辭:“祖母您犯糊涂,我卻不能依著您做事,所以孫媳婦今日就以下犯上一回。”
“畢竟,您今日著下人動手事小,但傳出去,安平侯府名聲受損,日后都知道侯府老封君是個黑白不分,隨意杖殺孫媳婦。您不將我大房的人看在眼里,二房總得顧忌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