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月是你的親妹妹,她幸福你也應該高興。我對你這么好,嫁給我難道委屈你了嗎?”
宋晚星頓住腳步,心跳一聲聲壓抑。
從小到大,父親母親都會對她說。
“你是清河宋世的嫡長女,婠月是你的親妹妹,你該給她做好榜樣,什么東西都要讓著她點兒。”
所以,無論是珠寶首飾,還是云錦布帛。
她都把優先挑選的機會讓給了宋婠月。
甚至連定了娃娃親的未婚夫李祈楨,她也讓給了宋婠月。
現在她成婚了,做了裴懿安的妻子。
可她的丈夫卻也說,宋婠月是妹妹,她該為了妹妹的幸福而高興。
倘若宋婠月的幸福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她如何能高興得起來……
宋晚星深一口氣,一字一句問道:“裴懿安,你口中的好,到底是為誰好?”
裴懿安沉默看著她,似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回到王府的當天晚上,宋晚星病倒了。
她發了高燒,整個人燒的面紅耳赤,昏昏沉沉。
她知道,是自己先前服下的金蠶蠱毒發了。
毒發三次,塵埃落定。
恍惚中,宋晚星看到裴懿安來了梅苑。
他立馬讓人去找太醫,又跪在床前握緊她的手。
“晚晚,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發燒了?”
“佛祖在上,保佑我的晚晚快點好起來……”
聽著裴懿安撥動著佛珠的婆娑窸窣,一聲又一聲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宋晚星想掀開眼皮看一眼,卻彷佛重若千斤。
她想看看這一刻的裴懿安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偽裝下的表演。
昏昏沉沉,太醫匆忙趕來。
金蠶蠱乃巫蠱之術,太醫只能看出表象,內里什么也瞧不出。
“王妃只是感染風寒導致內熱,王爺不必過分憂慮,臣開幾劑藥方,王妃吃上幾日就好了。”
裴懿安親自熬了藥,在床前照顧了宋晚星一天一夜,又是通宵達旦地敲木魚撥佛珠。
“佛祖保佑,百病消除,愿吾妻能得清凈,遠離諸苦。”
翌日清早。
宋晚星看著裴懿安雙眼充血,眼窩下一片烏青,心底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