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手起刀落,發絲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周識許,在我遇見他的時候,是整個發廊最出色、技藝最好的理發師。
那身深藍色員工服裝穿在他身上,卻比別人更加矜貴優雅,像個富家少爺。
我第一次逗他的時候,他輕描淡寫地就把我恍了過去,跟著走入人群。
他知道我的權勢和地位,卻能無視我拋來的橄欖枝。
不慕權貴,也從不諂媚。
后來我才知道,他真是富家少爺,不過家里突然破產。
如果不是我出錢給他媽媽治病,恐怕我這輩子也摘不到他。
突然,耳邊響起他的聲音。
「你哭了。」
我嘴硬。
「我沒哭,那只是水從眼睛里流出來而已。」
「……」
他像是有些無言,摘了手套,停下自己一切動作,輕輕地把我攬到懷里。
「為什么哭?」
像我這種富家子女,依托家族蔭庇成長,這也意味著我們終身都要限制于家族。
「周識許……我好怕,我護不住你……」
余光里他抬起的手指頓在那里,微微蜷縮,
可是話一出口,卻輕飄飄的像陣風。
「護不住……那就棄了吧。」
「我不愿讓你為難。」
原來我在公司的位置被一個國外留學回來,讀個水碩的新人頂了上去。
女生望著我,桃花眼笑意盈盈。
「姐姐,以后請不吝賜教。」
回去后一查,果然是我爸偷偷養在外面的私生女。
養那么大,不知道花了我家多少米!
我氣得直接就在辦公室里把杯子砸了。
一想到自己從原來的辦公室被迫搬到這個沒有家里廁所大的辦公室,更生氣了。
我又砸了個杯子。
密友姚敏走進來時,杯子正好碎在她腳下,她嚇得一個激靈,給我倒了杯水。
「消消氣,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