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區地下基地的金屬穹頂泛著冷硬的光澤,潮濕的空氣里混雜著機油與鐵銹的氣味。
原本已經整裝待發、打算返回西區的番尼,正指尖敲擊著控制臺邊緣,
目光死死鎖在能量監測屏上那道驟然亮起又迅速湮滅的猩紅波紋。
東區傳來的“異常能量”像根無形的鉤子,勾住了他的心神。
這才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繼續滯留在中區。
要知道,東區基地那些由老弱病殘拼湊起來的勢力,向來是他們眼中不值一提的存在,
如今卻因這道詭異的能量波動,引起了他的好奇和探究。
他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暗自思忖:
難不成那些隨時能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家伙,真撞上了什么天大的機緣?
就在這時,通道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派去打探東區消息的小弟佝僂著身子跑了回來。
不等那小弟喘勻氣息,費巴已經從陰影里站了出來,黑袍下擺掃過滿地的彈殼。
他瞇起眼,聲音像淬了冰:“東區那邊查得怎么樣?那道能量波動到底是什么鬼東西,查清楚了沒有?”
小弟對上費巴那雙泛著血絲的陰鷙眼眸,雙手下意識貼在褲縫,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
“沒……沒發現任何異常,東區那邊靜悄悄的,連巡邏的守衛都跟往常一樣松散。
那道能量波動……也徹底消失了,探測器上連一絲殘留都沒留下。”
費巴的指節猛地攥緊,指骨泛白。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前日碰到的怪物,對它的恐懼早已刻進骨髓。
此刻聽到能量波動消失,他胸腔里緊繃的弦驟然松開,
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下總算能確定,那道能量跟突然出現的“腦蟲”沒關系了。
至于那只腦蟲……他想起月漓當時眼底翻涌的寒光,雖然想不通那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是怎么弄死腦蟲的,
但只要那鬼東西死透了就好!
費巴舌尖頂了頂后槽牙,壓下心底翻騰的快意,臉上依舊是那副毫無波瀾的冷漠。
可聽到小弟說能量波動消失,他還是皺緊了眉,語氣里滿是疑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