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虞持岳撓撓頭,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阿姐,今日那些北狄人,好像是護送什么大人物來的。我聽旁邊攤販說,好像是位公主,排場大得很,光是隨行的護衛就有幾十人,那馬鞍上還鑲著寶石呢!”
“公主?”虞扶音抬眸看向弟弟,“北狄來的公主?”
“是啊,好像叫什么……什么蘭什么雅公主?”虞持岳回憶著,“不記得了,聽著怪拗口的。”
“烏蘭圖雅。”虞扶音脫口而出。
眾所周知,北狄烏蘭可汗的嫡長女,身份尊貴,有自己的封地和私兵,在北狄的威望甚至超過了她的幾個庶出的弟弟。
黎赫在北狄為質的時候,一次契機,認識了圖雅公主。
圖雅不僅暗中助他練兵,更是在他舉兵起義時,力排眾議,用自己的私兵為他造勢。
后面……虞扶音只知道前世圖雅被黎赫封為貴妃,大概過了一兩年就死了。
“阿姐,你怎么了?”虞持岳見她神色凝重,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虞扶音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指尖在輕輕敲擊著,“只是覺得,這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果不其然,當晚虞仲書回來就告訴了他們,北狄三皇子烏蘭律利護送公主烏蘭圖雅入京和親。
“今年北狄遭到了暴雪,牛羊受損嚴重,加上老可汗已經年邁,周邊幾個小部落蠢蠢欲動,趁火打劫了不少地方,現在急需錢糧,”
虞仲書頓了頓,又道,“聽說和親是北狄三皇子提議的,他雖然是個庶出,可他的母妃深得老可汗喜愛,我估計他是想以此為由,對咱們獅子大開口,當做是功績,好跟他的大哥烏蘭冒頓去掙下一任可汗的位置。”
“我看都不是什么好鳥,北狄人一向跋扈……”虞持岳想起今日之事,憤憤不已,要不是虞扶音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腳,他恐怕就要說漏嘴了。
“反正你們最近出門如果遇到北狄人,能躲就躲吧,我們鴻臚寺接到了旨意,如今不能跟北狄起沖突,萬萬要做好待客之道,”虞仲書說著說著,瞥到了兒子眼角的淤青,問道,“誒,阿岳你的臉怎么了?”
“我,我騎馬摔了一跤……”
虞持岳別過臉,一本正經地看向虞扶音,“阿姐!今日那道策論你還沒跟我講明白呢!快走快走我們去書房。”
虞扶音索性陪他演完戲,兩人走到了書房。
“阿姐!等一下!”虞持岳一回到書房就覺得不對,“有人來過!”
虞持岳抽出一旁的劍,將虞扶音擋在背后,環顧四周。
虞扶音看了一眼桌上,糕點被吃了幾塊。
茶水也被喝了。
“別找了,人早走了。”她徑直走向書案,抽出壓在硯臺下的一張信紙。
上面寫著一行字,她念出來:
“明日晨時,青嶂山下,拜師敬茶。”
“拜師敬茶?啊!是齊先生!是齊先生收我為徒了!”虞持岳搶過信,激動得像猴子一樣在房間里翻跟斗。
只有虞扶音盯著這行字,心中一震。
她認得這個字跡。
前世,探子搜集了許多北昭的信息,其中就有一些大臣之間的往來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