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京城頭一次舉辦武舉,滿朝官員都想親眼看看,這場考試能選出多少可用的武將人才。
校場四周早早圍滿了觀禮的人群,旌旗獵獵,甲士林立。
主考官臺分三階,最頂上坐著黎赫,下面坐著衛垣、虞伯同、兵部尚書趙峰,最底層是簽吏和監考官。
中央用畫了一個橢圓形的圈,比試規則是,一炷香為限,先出圈者負。
一組一組比試過去,終于輪到了虞持岳,他握著紅纓槍走上臺。
他抽到的對戰選手是,兵部侍郎衛崇的兒子衛榮。
虞扶音坐在側邊,能夠看到場上和主考官臺,她時刻警惕著大伯的一舉一動。
她瞧見,衛榮上場的時候,和大伯交換了眼神,衛榮微微頷首。
她心中一凜。
這個衛榮,不會有問題吧。
雖然最近她讓盯著大房的人事事匯報,但虞伯同經常歇京郊大營,軍營就太難安插人手了。
所以她對弟弟的這場武試,心里一直有些沒底。
輸贏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別中了別人的計。
虞持岳和衛榮都站到了相應的位置。
監考官將點燃的香插在臺邊銅爐里,高聲宣布:“開始!”
話音剛落,衛榮已提著大刀沖了上來。
他今年十九歲,比虞持岳高半個頭,肩寬背厚,玄色勁裝下的肌肉繃得緊實,手中大刀足有三十斤重,劈下時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虞持岳面門。
虞持岳倉促間側身避開,刀身擦著他的肩甲劃過,重重砸在石板上,迸出一串火星。
“呵,就這點本事?”衛榮冷笑一聲,手腕翻轉,大刀橫掃而來,刀刃寒光刺眼。
虞持岳初時被這股蠻力震得有些發蒙,腳步踉蹌了兩步。
可就在衛榮第二刀劈來的瞬間,虞持岳忽然矮下身,腳尖點地,像只輕捷的貍貓往后滑出三尺。
他手中長槍猛地一挑,槍尖擦著刀背向上一撩,逼得衛榮不得不收刀格擋。
衛榮劈出的刀總被他用槍桿輕巧撥開,想近身纏斗,又被他靈活的步法繞得團團轉,明明占著身高力大的優勢,卻像拳頭打在棉花上,連虞持岳的衣角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