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求助似的望向秦汝貞,卻見秦汝貞也移開了視線,不和自己接觸。
王希孟再看向群情激憤的舉子,感受著他們厭惡的目光,才驚覺自己已是四面楚歌。
偌大的貢院內,上至周皇,下至舉子。
竟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王希孟徹底淹沒。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他心神失守,癱軟在地的時候,又一位須發皆白的老翰林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走上高臺,將手中拿著的朱卷呈了上去。
周皇接過試卷,一言不發,只是冷笑了兩聲,便將朱卷丟到了跪著的王希孟面前。
“王愛卿,給舉子們讀一讀這份甲下的卷子。”
王希孟顫抖著伸出手,將卷子捧起。
望向了詩賦的那一欄。
“一片兩片三四片,”
“五片六片七八片。”
沒了,就這么兩句,也能被朱筆圈點,評為甲下。
“噗——!”
人群中,不知是哪個舉子,聽到這兩句詩,竟是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荒唐!荒唐啊!我十年苦讀,竟……竟比不過這區區十四片?!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啊!!!”
一聲泣血般的悲鳴,徹底點燃了所有寒門士子的怒火!
如此的明目張膽,如此的目中無人的舞弊。
罪不容誅!
王希孟哆嗦著,眼前一片模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
他囁嚅著嘴唇,剛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
卻又見一個老翰林站起!
緊接著,是第四個,第五個!
王希孟再也堅持不住,癱軟在高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