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快……快把錢給哥吧……”蕭美荷也嚇壞了,扯著羅蘭芝的袖子哀求,“真要鬧到單位,哥可就完了!”
羅蘭芝渾身發(fā)抖,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吃人的兒子,心里的那點(diǎn)貪念和不甘,終于被恐懼壓了下去。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來,走進(jìn)里屋,從一個上鎖的木箱子最底層,翻出了那卷錢。
她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穩(wěn)。
蕭和安一把從她手里奪過存折,看都沒看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和安……”羅蘭芝叫住了他,聲音帶著哭腔,“那錢……”
蕭和安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從今天起,你們誰也不許再去找知意母女的麻煩。”
“不然,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媽。”
傍晚時分,筒子樓的走廊里飄滿了各家晚飯的香氣。
蕭和安站在沈家門口,他深吸一口氣,叩響了房門。
“叩叩。”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遲疑。
屋里的笑聲停了。
門開了,沈知意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淡去。
“有事?”她開口,聲音清淡。
蕭和安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那個被他攥得有些發(fā)熱的錢,遞了過去。
“知意,我送錢過來。”
沈知意伸出手,接過了那卷錢,也沒數(shù)就遞給了身后的母親。
“媽,您收好。”
程念華接過,看都沒看蕭和安一眼,轉(zhuǎn)身放回了屋里。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這種無聲的、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尖銳的指責(zé)都讓蕭和安難堪。
“知意……”他想說點(diǎn)什么,比如道歉,比如解釋,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無比蒼白。
“我媽她們……以后不會再來了。”他說出這句話,自己都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