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然打斷她的話,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拿開擋住她眼睛的劉海,讓她看向自己。
視線對上,祁然神情嚴肅,深邃黑眸隱隱有不悅。
蕭茉兒眨了眨眼睛,不懂他怎么突然又生氣了?
祁然若無其事放下手,嗓音依舊低沉:“祁家是祁家,我是我。”
話雖如此,可他也是祁家人,怎么可能完全分得開。
“幫你的人是父親,你要報恩,還是感謝,請針對他個人,我們其他人都沒有資格接受。”
知道她又陷進了自己的邏輯里,祁然直截了當說。
“我是,晟寒也是。”
“你沒有必要因為父親的恩惠,對我們無限縱容。”
蕭茉兒聽著只覺得怪怪的:“我沒有縱容你們啊?”
他祁然是什么身份地位?
哪怕刨除這些,他個人的魅力和能力,也輪不到她來縱容吧?
祁然深深看了她一眼,移開了視線:“總之,你要記住,不要把對父親的恩情轉移到祁家其他人身上,也不要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給自己壓力,委屈了自己。”
“沒有誰比誰天生就低人一等,也沒有誰能決定,干涉你的生活。”
祁然從來就不是一個話多,還喜歡給人說教的人。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親人。
他突然說這么多,蕭茉兒很是不適應。
她像看怪物一樣,歪著頭,好奇地打量他。
這突然,是怎么了?
祁然:“……”
“干嘛那樣看我?”
“咳咳……”
蕭茉兒輕咳了下,若無其事收回目光,又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便干脆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說實話,此時此刻,我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你是長輩。”
“……”
“啊,我不是說你老的意思。”
“只是覺得,你剛才說的那番話,還挺有長輩告誡晚輩那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