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安千千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那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可那無形的壓力卻像一張網,瞬間將王氏籠罩其中。
王氏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方才跳腳罵人的囂張氣焰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說我是你親生的,那為何今日明明知曉京城來人,卻單單讓你丈夫將我帶去背山的地方鋤地?你在擔心什么?”
王氏慌亂地抓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布眼里。
這死丫頭,今日的氣勢怎么這般強了?
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行!
不能讓她搶了自己女兒的福氣!
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哪怕是今日說破天也不能證明當年的事!
“死丫頭!你日日鋤地本就是應該做的事情,難不成還想偷懶耍滑?”
王氏猛地拔高聲音,試圖用兇悍掩蓋心虛,“我看你是被外面的野風吹昏了頭,竟敢質疑起老娘來了!”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抄起墻角那根斷了的掃帚柄就往安千千身上掄:“我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種!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子!”
掃帚柄帶著風聲劈過來,村民們嚇得驚呼出聲。
誰都知道王氏打安千千是往死里下手,這一下要是打實了,怕不是要見血!
可就在木棍離安千千頭頂只剩半尺時,直接被安千千攥住掃帚柄最粗壯的位置。
王氏只覺手腕被一股巨力扯住,想再往前送半分都難如登天,驚得臉上橫肉直跳:“你個小賤蹄子還敢還手?!”
話音未落,安千千手腕輕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根成年人都未必能掰斷的硬木掃帚柄,竟被她生生折成兩段!
半截斷木“啪嗒”掉在地上,滿院瞬間死寂。
“我勸你今日還是老老實實講清楚,到底當年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仍然撒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安千千一個閃身,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將秦小花扯了過來。
她將半塊斷木抵在秦小花細白的脖頸上,力道不重,卻足以讓所有人看清,只要她稍一用力,這養尊處優的姑娘就得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