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從來都不讓她上桌的,可今天奶奶主動喊她吃飯,宋銀花心里開心,應(yīng)聲道,“好!”
陳青梅本也想下床,但被崔秀蘭以養(yǎng)身子給拒絕了。
一張小方桌坐滿了人。
“娘,這是啥菜?”老三好奇道。
老四夾起一塊土豆,“這是姜吧,娘你炒一鍋姜做什么?這東西最難吃了。”
炒一鍋姜,崔秀蘭是有多想不開。
“這是土豆不是姜,這個是茄子,這個綠色的是青椒,一起炒叫地三鮮,學(xué)娘這樣,拌在飯上吃。”崔秀蘭耐心的一一介紹完,便開始拌飯。
其他人也開始有模有樣的學(xué)。
隨后紛紛狼吞虎咽。
嘴角的醬汁都舍不得擦,用舌尖舔舐干凈。
荒年有吃的就不錯了,誰又會浪費那看似不起眼的一星半點?
一盆菜吃的更是干干凈凈,原本只是用來填飽肚子的豆菽飯也爭搶的差點不夠吃。
期間老二一直不主動夾菜,只埋頭吃豆菽飯,崔秀蘭硬是一把搶過碗往里頭盛了冒尖的菜,故作生氣道,“吃干凈。”
宋念娣頓頓的看向娘,隨后低頭道,“知道了。”
老三老四相視一眼,從對接上的目光里一致覺得娘這是打算讓二姐吃飽了好嫁出去換禮錢。
他的新房子能蓋了。
他的新琴要到手了。
崔秀蘭道,“這菜其實最配白米飯,配著熱烘烘顆顆分明的白嫩大米才叫一絕。”
老三吃飽了,“白米飯?我們哪吃得起啊,不過老五肯定頓頓是白米飯,跟著爹日子是比我們好。”
“老五這小子,比我們有福。”老四吃飽喝足,摸著肚子懶懶的靠在杏樹上。
看著這兩條不成器的咸魚干,崔秀蘭真想扔出去換柴火,正好儲備幾個月后過冬。
混球兒子,吃飽了開始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