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震前三月。
“小鏡?怎么不吃呀?”媽媽坐在她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今天請假在家休息?”
祁入鏡腦子里突然炸開醫院病房的畫面——白色的墻,束縛帶勒出的紅痕,創傷后應激障礙引起的幻視幻聽。
緊接著又想起了副本。
她猛地站起身,弟弟被她帶得晃了一下,奧特曼玩偶掉在地上:“姐?”
“我出去一趟。”祁入鏡的聲音發顫,彎腰撿起沙發縫里的人偶,攥在掌心。
“哎?早飯還沒吃呢!”媽媽在身后喊她。
爸爸皺了皺眉:“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祁入鏡沒回頭,拉開門沖了出去。
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了,暖黃的光落在臺階上,卻照不亮拐角處的陰影。
她一路跑到樓下,小區里的老槐樹還在,王奶奶家的小狗趴在門口搖尾巴。
祁入鏡盯著每個人的眼睛看時,卻發現他們的瞳孔是灰蒙蒙的,沒有一點活氣。
“系統復制的……”她低聲喃語。
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很輕,卻刺得她耳朵疼。
祁入鏡咬了咬牙,轉身往小區外跑。身后傳來弟弟的哭喊:“姐!你去哪?。 ?/p>
媽媽的聲音也追過來:“小鏡!回來!”
她不敢回頭。
祁入鏡跑到小區門口時,突然停住腳。
門口的保安亭里,坐著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人,側臉對著她,手里拿著個對講機:“……3棟那邊有異?!?/p>
是火車上那個乘務員的聲音。
祁入鏡渾身一寒。
這不是“家”,是另一個牢籠。
系統沒讓她回現實,是把她扔進了用記憶做的副本里。
祁入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轉身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