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放輕松,怎么懷孕了還能這么緊,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沈青蔓的眼淚大顆地砸在地上,死死咬住發顫的嘴唇。
下一秒,手環那頭的女人,泄出不經意的嬌
喘和嗔怪:
“那你還娶她?現在全海城都知道她是你的妻子,而我只能叫你‘叔叔’。”
厲沉舟沒有回答,動作加快,在女人身上馳騁。
一聲悶哼后才緩緩回應著:
“在我混社會期間結下不少仇人,尤其是顧燼白,揚言要弄死我家人。我倒不怕,但你膽子小,打雷都害怕地直哭,我怎么能讓你冒險。”
“嘖嘖”水聲響起,他含糊著補充:
“蔓蔓不一樣。她混跡風月場合,手上沾過血,做你的人肉盾牌,最合適不過。”
人肉盾牌。
字字刺痛沈青蔓的神經。
她關掉竊聽器,一步步走進風雪里,回憶和厲沉舟刀尖舔血的十年。
那時她在夜場被客人騷擾,厲沉舟掄起酒瓶,將鋒利的啤酒瓶尖插
進男人太陽穴。
嗓音啐滿了毒:
“這是我的場子,她是我的女人,你們再敢動她,試試?”
那夜之后,她多了很多小弟,那些人圍著她叫嫂子。
后來她替他擋了一刀,險些丟了性命。
厲沉舟在他腰間同樣位置紋了紋身,承諾會風光娶她。
可這一等,就是十年。
她以為終于等到了幸福,沒想到這一切,包括她這個人,只是其他女人的人肉盾牌。
“蔓蔓,你身子弱,站在風雪里容易著涼。”
厲沉舟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她才發現自己站在家門口。
她轉身,眼神卻落在葉晚棠身上的黑色大衣上。
那是十年前,她攢了一個月工資,送給厲沉舟的生日禮物。
他視若珍寶,每年只在初雪時穿一次。
如今卻套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大衣角沾著一灘白色黏膩。
惡心。
沈青蔓仿佛被掐住咽喉,幾乎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