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時衍單手控著方向盤,姿態松弛,視線卻總掃向林薇。
“陸少的時間管理,”他忽然開口,“一向令人欽佩。”
林薇不語。
厲時衍的視線掠過她微微蜷縮的手指,繼續道,“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排得密不透風。只是……”
他刻意停頓。
“陸少怎么把你漏掉了?還是說,陸太太在他心里,排不上號?”
現在又喊她陸太太了。
厲時衍究竟想干什么?
林薇:“不勞厲總費心。”
“費心?”厲時衍低笑一聲,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陸家的門檻是鍍了金,但若連起碼的珍視都吝嗇給予。”他尾音拖長,帶著赤裸裸的暗示,“那這門檻,踏著不嫌硌腳么?”
林薇側頭看他,昏暗的光線下,他深邃的輪廓分明,只有那雙眼睛,翻涌著她看不清的情緒。
是掠奪,是勢在必得。
還是……喜歡?
她看不清。
林薇抿緊唇,不作回應。
車子最終停在陸家別墅前。
林薇幾乎是逃下車,低聲一句“謝謝”倉促離開,甚至不敢再看厲時衍的眼睛。
厲時衍沒有立刻驅車離開。
他靠在駕駛座上,幽深的目光穿透擋風玻璃,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內的身影。
厲時衍第一次見她,是在a大圖書館。
午后的陽光穿透玻璃窗,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長睫低垂,鼻尖秀挺,握筆的手指纖細卻穩定。
他當時只是去查一份資料,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駐。
第二次,是在一個珠寶展上。
她站在一件展品前,微微歪著頭,看向珠寶時眼神純凈,純粹的欣賞。
那瞬間的生動,比櫥窗里任何一件價值連城的珠寶都更吸引他的目光。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