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峙松了口氣,但他最終只是干巴巴地說了一句,“這次……算你幫了忙。”
沒有感謝,只有一句事實陳述。
他甚至沒問她,為什么還會這個?
為什么這些年從不提起?
林薇心底那點微弱的期盼,又悄悄熄滅了。
她以為這會是一個轉機,原來只是一次“算你做了件有用的事”。
隔天,林薇去美術館散心。
她在一個僻靜的展區,冤家路窄地遇見了厲時衍。
他正站在一幅抽象畫前,身姿挺拔。
林薇想假裝沒看見繞開,但厲時衍像背后長了眼睛似的。
“看見我就走?”
厲時衍的聲音先一步響起,“陸太太是做了什么虧心事,還是我長得如此不堪入目?”
林薇只好轉過身,“厲總說笑了,只是不想打擾您看畫的雅興。”
“看來陸少的危機解決了,都有閑情逸致來看畫了。”厲時衍說。
“厲總消息總是這么靈通。”林薇說。
“圈子里沒有秘密。”
厲時衍走向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尤其關于你的事,我一向聽得仔細。”
林薇抿唇不語。
“聽說設計稿是你畫的?”厲時衍問她。
“……只是提供了點思路。”
“思路?”厲時衍低笑一聲,“能精準抓住客戶喜好,一擊即中的,可不僅僅是思路。”
他不解,“林薇,你明明有爪子,為什么要收起來?”
“我沒有……”她下意識否認。
“沒有?”厲時衍打斷她,“那你告訴我,你幫他收拾了爛攤子,他給了你什么?
“還是他盤算著,下次再有爛攤子,正好有個現成的備用方案?”
“林薇,你的價值,遠遠不止于此。”厲時衍語氣放緩,“你不應該在陸峙需要的時候,才去體現。”
“你應該站在燈光下,讓所有人都看到你。”
“而不是等著被施舍一點可憐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