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也想知道為啥啊!”趙雨萌又驚又怕,“我剛一回寢室,連話都還沒說一句呢,高盛楠就瘋了似的撲上來,直接把我摁在地上,一頓打!”
趙雨萌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極了。柔弱無助的語調,讓夏林的心不由得軟了下來。
然而,這軟軟糯糯的聲音傳到高盛楠耳朵里,卻像是一瓢熱油澆在了火苗上。她猛地再次向趙雨萌撲去,動作兇狠。要不是夏林眼疾手快,又一次死死薅住她的脖領子,趙雨萌肯定又得被她餓虎撲食般按倒在地。
被夏林牢牢限制住行動的高盛楠,徒勞地朝著趙雨萌的方向蹬著腿,一下又一下,發泄著無處安放的狂怒。
“高盛楠,消停會兒吧!就你那小短腿,撲棱半天也夠不著人,瞎蹬啥呢?趕緊說!到底為什么打趙雨萌?”
高盛楠猛地停下蹬腿的動作,轉過頭,那雙噴火的眼睛又惡狠狠地瞪向夏林,“她該打!她帶著她男朋友去搞我媽!”
“呃……”高盛楠這句話像一記悶棍,直接把夏林給敲“宕機”了。中文的歧義此刻顯得如此“博大精深”,她腦子里瞬間蹦出好幾種對“搞我媽”的翻譯,其中幾種還十分少兒不宜。
“我哪有!你血口噴人!”一旁的趙雨萌冤枉地不行,委屈地大喊出聲。
夏林使勁甩了甩頭,把那些不合時宜的胡思亂想甩出去,盯著高盛楠繼續追問,“具體說說,別捅咕你一下你說一句,你是牙膏啊?”
“今天上午,我替王一鳴去福利院看他妹……”高盛楠恨恨說道。
“雯雯?”夏林下意識地插嘴。
高盛楠點了下頭,“對。”
“王一鳴不是獨生子女嗎?”夏林一臉困惑,“他哪來的妹妹啊?”
再次被打斷的高盛楠乜斜著夏林,滿眼都寫著,你還想不想聽我為啥削趙雨萌了?
夏林連忙收起好奇心,火速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繼續,繼續!”
高盛楠收回睨著夏林的不善眼神,繼續講道:“我從福利院回家的時候,正好撞見趙雨萌挽著一個‘綠毛’和幾個‘大花臂’從我們家樓門口走出來。我上樓一瞧,家里被砸得都不像樣兒了,我媽躺在地上,怎么爬也爬不上輪椅……”
說到這,高盛楠的眼圈一下子紅了,聲音里滿是刻骨的恨意,“你們這群殺千刀的,連殘疾人都不放過。再說那錢,壓根兒不是我和我媽借的,憑什么要我們還?有本事,你們去找我那個死爹啊!都他媽是一群狗娘養的畜生!靠!”
言罷,高盛楠倔強地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蹭掉了奪眶而出的淚水。
“深溝寺一區?那……那是你家?”趙雨萌露出恍然的神情,緊接著又被濃重的愧疚取代,“那位……那位小兒麻痹的阿姨…是你媽媽?我不知道啊!要是早知道,我絕對不會讓程志難為阿姨!”
聽完高盛楠的控訴,夏林心里大致捋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試著去調解這場沖突,“高盛楠,事情很明顯了,是趙雨萌她男朋友去你家鬧事,順帶捎上了她。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趙雨萌帶著她男朋友去搞你媽’了?你也太能扯歪理了!”
高盛楠不服氣地瞥了夏林一眼,梗著脖子沒說話。
“你還有啥可不忿的?真有本事,你去找那‘綠毛’干仗去啊?拿趙雨萌撒氣算什么能耐?”
“行啊!你現在就給我批假!我立馬就去找‘綠毛’!保證再也不動趙雨萌一根指!”
“我批不了!”夏林斷然拒絕,“你瞅瞅你,又來了!又專挑軟柿子捏。你找我批什么假?真有能耐,你直接去找張主任,去找馬校長、姚校長批啊?”